尤其是那李文轩还是他三哥!
若是怀生信了半分……
哪怕是半分!
觉得他是个玩弄感情、连自家兄长都不放过的混账……
沈玿不敢想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猛,扯得伤口一阵剧痛。
眼前金星乱冒,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爷!”钟全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您这是干什么?大夫说了您得静养!”
“备车!”沈玿一把推开钟全,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快备车!去李府!”
“爷,”钟全着急,“外头那帮掌柜的还等着呢!”
沈玿捂着胸口,疼得直不起腰,却还在往外冲。
“夫人都要跑了,那些掌柜的让他们等着!”
沈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书房,连大氅都没披,顾不上什么风度,顾不上什么疼痛。
晚一刻,那顶“负心汉”加“变态”的帽子就要扣在他头上了。
“爷!爷您慢点! 好歹把氅衣披上啊!”
钟全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手里抓着大氅挥舞,看着绝尘而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命比黄连还苦。
“小爷不在,这帮老狐狸谁压得住啊……”
***
静心苑里,李怀生正和墨书在书房说着话呢。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青禾略显慌乱的声音。
“沈公子?沈公子您慢点!”
“哎呀您这脸色……”
李怀生眉头微蹙,沈玿?
这才走了不过一个时辰,怎么又回来了?
“怀生!”
这一声喊,带着颤音,还有几分凄厉。
李怀生抬头看去,门口站着的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风流倜傥、贵气逼人的沈老板模样。
沈玿一身单薄的锦袍,头发有些凌乱,那张向来俊朗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额头上、鬓角边,全是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一手死死捂着肋下,身子佝偻着。
“沈玿,”李怀生几步跨过去,“你怎么了?”
这副样子,简直就像是伤情恶化,命不久矣。
难道是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埋伏?
“怀生……”
沈玿看见李怀生,那口气一松,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小心!”
墨书眼疾手快,一把冲上来架住了沈玿。
但他身板虽结实,撑着这么个大高个也有些吃力。
李怀生赶紧扶住沈玿的另一边胳膊,手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那冰凉湿滑的触感惊了一下。
脉搏快得吓人,又虚又乱。
这是急火攻心,加上剧烈运动扯动内伤的征兆。
“快!扶到榻上去!”
李怀生厉声吩咐。
两人合力将沈玿架到软榻上。
沈玿躺下时,疼得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那是真的疼。
“你不要命了?”
李怀生迅速解开他的衣襟,只见原本已经有些散开的淤青此刻又肿胀起来,甚至周围泛起了一圈骇人的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