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春安:“三年无孕,婆婆没怎么管过。最近两年才有了补药,也是婆婆那边熬好了送过来。”
宁祯:“药方呢?”
“在我婆婆那里。”
宁祯了然。
她看着京春安,有句话在嘴边,没说。
因为不适合讲。
宁祯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她回娘家的时候,只把这件事和祖母讲了。
“……是一碗避孕药,就是您给我喝的那种,药比较轻,不太伤身。到底是药,长久也有毒性。大少奶奶恐怕再难生出孩子了。”宁祯道。
老祖母震惊。
宁祯的祖母上次如此震惊,是老夫人给盛长裕下助兴的药。
“世道变了。”祖母沉默了半晌,才说。
刚听说有人“妻妾不分”,用龙凤花轿抬妾做“二太太”、“三太太”的时候,老祖母感叹世道变了。
她老人家知晓了一辈子的旧规矩,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
比如说从前,用龙凤花轿抬妾,不仅仅世俗不容,朝廷律法也不许。
再说起江家,老祖母也觉得“规矩变了”。
“……哪怕狠辣的婆婆,给长媳下药也是掘了自家坟墓,损人不利己。”祖母道。
一个家族也是小小“朝廷”,尤其是大户,嫡长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稳定人心。
江太太身为婆婆,操心的应该是长媳不能怀孕,想办法给长子房里塞人,而不是给长媳下药。
她再讨厌这女人,也该等她生了孩子再想办法。
哪怕大少奶奶死了,大少爷再娶,继室又隔了一层,继室的孩子在“名正言顺”上少一层。
总之,如此行径会把一个家搞得乱七八糟。
“可能有什么内幕。”宁祯道,“外人是不知情的。”
祖母:“造孽。”
除了祖母,宁祯没把这件事跟任何人说。
否则她就要解释,她为何知道避孕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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