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正吁了口气,然后就默默地坐在这里,“那啥,我就坐一会,静一静……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好,心烦。”
“没关系。”洛邱便又坐下来,看着手上的相册。
洛正看着洛邱,怔怔地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洛邱便抬头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洛正这会儿靠坐了过来,吞吐了一番之后,才问道:“唉洛邱啊,你读书人,要不你给我参详一下呗?”
洛邱合上了相册,笑道:“说说吧。再说,我的意见也不一定好。关键还是你自己本身是怎么想。”
“我就问问。”洛正摇摇头,然后正色道:“我说洛邱啊,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把奶奶的消息告诉一下大哲?哦,就是我的那个前姐夫,你见过一面的,在你来的路上那个,还有印象吗?”
洛邱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那为什么你会为难呢?”
“还不是因为家里人都不喜欢他。”洛正无奈道:“可说老实话,大哲虽然在外头干了不少混蛋的事情,但他对咱其实挺好的。你也看见了吧?接你的那天,他还塞给我东西,而且从来也不要求什么,有时候还会给我塞钱,让我当零花钱给我姐那孩子。”
“所以你是想要叫他?”
洛正点点头道:“是啊,毕竟就算是隔壁村子的人,怎么着也会来添香吧?更何况大哲怎么说也有过一番心意,不告诉他……我感觉有点对不住他。甚至不让他来吊唁的话……唉,不舒服啊。可我又怕我老爹老妈和老姐不舒服,闹不愉快。”
洛邱笑了笑道:“你好象挺在意这位前姐夫?”
洛正吁了口气道:“我姐嫁给大哲的时候我才这么点儿吧?那时候会天天跟在他后头乱转,感觉他就像是一个英雄一样。那时候大哲自己开了一家修车场的,虽然不大,但照顾家人是没问题的。嘿,不瞒你说啊,我小时候还想过等长大了,也跟着他学修车的。”
“你现在不也是过得不错。”
洛正道:“不也是讨点生计而已,有什么好不好的,人嘛,总得为自己打算,不能一直原地踏步。”
洛邱顿了顿,轻声道:“可你,到现在还是放不下这位姐夫吧?不然也不会来找我谈这种事情。”
“大概是家里没个能说话的吧?”洛正道:“其实本来也不好谈……而且感觉反正你也见过大哲,至少也是旁观者什么的,聊天也就没有什么压力……当然啊,我不是说咱们不亲啊!就是有点少联系嘛。”
“那你是怎么看他的?”
“怎么看?”洛正一怔,失神般想了一会儿,才吁了口气道:“感觉有点可惜了吧……说老实话,我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大哲怎么这些年都这么混帐。在我印象之中,他不是那种人。其实我姐最开始的死后坚持过一段时间的,经常地往监狱去看他,可他就是谁也不见,什么话也不说,整个人就像是……就像是失了魂儿一样。对了,离婚也是大哲在狱中自己提出的。后来,后来我也给说过了,出来,又进去,再出来,再进去,整个人像是自我放弃了一样。”
“你没有问过他吗?既然想不明白的话?”洛邱道。
洛正叹了口气道:“有啊,怎么没有?可聊到这个话题,他总是躲着我……倒是有一次和他聊着聊着,他好像是喝多了,说什么……要还什么东西给人的,必须要还回去的之类。然后就倒下去了,醒来之后什么也没说。我琢磨着可能是大哲和他的兄弟当年绑架害死了那个小孩的关系吧。”
说到这里,洛正看着洛邱,挠挠头道:“你不知道吧?我之前也没有仔细说。”
洛邱笑了笑道:“其实我有找过这旧新闻看了一下,手机上。”
“亏你能找啊。”洛正摇摇头,然后变得神色复杂道:“那件事情,当初闹得挺大的。后来还听说那小孩子的母亲哭瞎了,然后小孩的父亲服装厂破产了,他就扔下了自己的老婆一个人跑路了,剩下一屁股债下来。听人说过吧,那小孩的妈都自杀好几回了。好像那个老板叫什么成功来着……忘了。所以就这样呗,不但害死了一个孩子,还弄得人家家破人亡。你不知道啊,那些年我姐工作上班都不好,整天让人指指点点,回家还老哭……也是后来啊,碰到了现在的新姐夫,日子才慢慢好了起来,我姐也就算是开始新的生活了。其实有时候我也想,或许我姐不坚持,也是一件好事情,不然也没有这样的好日子……跟你说个事儿吧,我姐最近刚刚怀上了,两个月了,不过人是有点小胖了,毕竟也三十五六了,身材走样很正常,你估计没看出来吧。不过我跟你说啊,我姐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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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夜宵吗?”洛邱站起身来,看了下时间,便看着洛正问道。
洛正摸了摸肚子,“唉这主意挺好!你弄呗,我去弄点啤酒过来?你喝的吧?大学生不怕啦!反正咱俩好歹也是兄弟!”
“可以。”
……
……
回到了金爷的别墅级的养老院住所之后,金爷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让大哲一个人独自地去佛堂那边呆着,然后就带着大头去了另外一间房间之中,指挥着这个,指挥着那个。
大头是搬东西搬得一身的汗水,可不敢有半句怨言……倒是好奇道:“老爷子,这些桌子啊,黄布啊,是什么啊?还有这个是啥啊?木剑?铜钱?您老还会开坛做法啊?”
“不是开坛做法,驱鬼你信不信?”金爷笑眯眯地道。
大头看着这里头的东西像模像样的,“驱驱、驱鬼!?老、老爷子,你可别吓我,我大头胆子小!”
大头听说过这位老爷子有些不寻常的本事……当然只是传言。
“放心,有鬼你也看不着。”金爷取来了毛笔粘上了一点朱砂,开始在黄纸上写着什么,一边道:“你这人肮脏、龌蹉,鬼也不回来找你的。”
“可、可真有鬼的话,我看不着就不管啦?鬼能看到我啊!老爷子,这心里发毛啊!您是开玩笑的吧?”
金爷懒得和这家伙多少,而是忽然问道:“对了,大哲最近还有没有去看那个林嫂?”
大头这会儿连忙走到了金爷的面前,压低声音道:“老爷子,您可千万别和哲哥说这事情啊……尤其是别说是我说出来的啊!”
“怎么?我这老头子有出面有出力,就差没趴下了,也不够格知道这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爷子,您肯定够资格啊!”大头连忙道:“那会儿大哲找我办事,要我注册什么十字会啊,让我办什么房产啊……我去哪儿弄啊?你要是说找妞泻火的话,我随便能弄一打啊,可这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门路啊!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找到您老,而您老又念旧情肯帮忙照顾着这些事情的话,我大头那会儿能办得了这么多事情吗!可是,可是我哲哥的性子您老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弄房产给林嫂的时候他又进去了,没办法也不会找我的。”
“行了行了,我是问你,大哲最近有没有去找过那个林嫂,你说这么多做什么?”金爷不悦地瞪了大头一眼。
“找了,就昨天。”大头点点头道:“不过说起来,这林嫂也真是怪可怜的,她这会儿都完全记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还有个老公早就跑路的这些事情了,就以为自己是一个命不好,瞎了眼无亲无故的老婆子。明明也就四十不到的人,现在看上去像是个五六十一样。”
“果然找过……”金爷点了点头,忽然道:“大头,你哪儿还有林嫂的生辰八字吗?”
“啊?给她办房产的时候倒是有身份证的复印件留下来,可是这不是生辰八字吧?”大头愕然道:“您老要找个干嘛?”
“身份证也行,你用万年历给我推农历时间出来。”金爷瞪了一眼,“别的你就别问了,按我说的去做!另外,这个符你拿好,给你的!”
“这啥?平安符?”
“对!你背后有个女鬼看中你了,等着和你风流呢!”
“女鬼!”大头目光一亮:“这个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