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到了?”程实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怎么,是你破碎的记忆给了你启发?”
“不,我的记忆很完整,一切逻辑都是自洽的,甚至信仰从【污堕】转变为【真理】的那段经历都毫无破绽。
但是......【真理】的信徒喜欢研究,研究自我也是研究,由于要一直跟叛出的极欲兄弟会打交道,我不得不对我原来的信仰【污堕】多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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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审视的多了,我便发现虽然我的认知和逻辑是自洽的,但是我的情感却出现了断层。
我跟她......的分裂太突然了,毫无缓冲和纠缠,那群高高在上的学者们或许认为情感是阻碍【真理】的累赘,所以并不在意这些,但是......人是有感情的。
也是因此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做成了切片,我听说过这种手段,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对【真理】的狂热让我反复研究这份感情,反复研究【污堕】,或许是再次受到了【污堕】的影响,我发现我又拾起了儿时的情感,想起了那个对我无微不至的姐姐......”
“?”
听到这程实眨了眨眼,品出味儿来了,他有些错愕的看着眼下这位脸色复杂的阿拉德,惊奇道:
“你想起了希洛琳的好,也看出了她对你的恨,但你却没有解释,反而是生生受着她的针对和攻击,你做这一切的目的该不会是在......保护你的姐姐,保护极欲兄弟会吧?”
“......”
阿拉德看上去并不想承认,但在程实将地上的手术刀捡起来后,他把头一低,认了。
“是,如果我还是代理之手在倒坠之门的话事人,极欲兄弟会便不会有危险,可如果我被换了......他们对地表的文明对理质之塔没有清晰的认知,这群疯子为了攫取资源,根本不顾一切。
尽管信仰没有高低之分,但祂们的信徒却有数量之别。
她在倒坠之门再呼风唤雨,在理质之塔眼中,不过是个跳跃能力略高一点的跳蚤罢了,只要他们想,完全可以将她捏死,并将倒坠之门毁灭。
当然,地表对地底的攻击或许没那么方便,也需要消耗巨大的代价,但我不得不恐惧,因为理质之塔有这种手段,所以......”
“所以你就默默替希洛琳抗下了一切?”
“......”阿拉德没应声,但此时无声胜有声,他的表情和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啧,是条汉子,但可惜,不是原来那个汉子了。
说到底,眼下的阿拉德不过是最初阿拉德的一个切片,一个再次被【污堕】启发萌生了情感波动的【真理】切片,尽管他做的再好,但在希洛琳的眼中,他都不算是真正的阿拉德。
【污堕】放纵心欲,欲望简单直接,她只想要自己的弟弟,而不是什么默默为她好的切片。
呵,这就是命运啊。
程实一直觉得阿拉德是践行了【污堕】意志的未叛者,尽管他加入了理质之塔,但是他遵从了自己逐利的欲望。
可现在看来,眼前的他确实是一个叛离了【污堕】阵营的弃誓者,他控制住了自己情感的欲望不去与希洛琳解释,假装一切都未曾发生却又在默默保护着对方,他做了“好事”,但在希洛琳眼里,分明又是一个“坏人”。
程实撇了撇嘴,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因为他已经听到了来自隔壁希洛琳的哭声。
这位连死亡眼前都不曾有过恐惧的镇定大姐大,在听到阿拉德这番话后,竟控制不住的抽噎起来。
【真理】无情,【污堕】情滥,你们二位啊再也回不去了。
更何况希洛琳也不是当下的希洛琳,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她也只是个外来者。
一个被理质之塔做成切片的本地人,和一位来自于“未来”的“外地人”,因为一场试炼而产生了情感最真挚的碰撞。
唉,不得不说,您还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