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煜握过他的手腕,递送着灵力,能把他所给的全给了出去。
他觉得自己怀里像揣着一抔冬雪,再这样抱下去,眼前人好像随时就要消失不见。
素心端着药盏:“师弟,师叔的药好了。”
她对上钟煜的视线,她似乎有些犹豫,垂眸递上药。
钟煜端着药盏自己端在嘴边喝了一口,入口温度正好,不算太烫,只是这药涩得他皱紧了眉头,满嘴满是令人犯昏的苦味。
沈怀霜躺在床上,喂他药要洒开,更不能挪他。
“师姐。”钟煜抬头,看了素心一眼,道,“还请你回避。”
“……”素心朝后避去,关门时,又提了口气,收了朝内看去的目光。
钟煜含药入嘴中,又低下头。
唇齿打开的瞬间,他的头脑内麻了一瞬,近乎全然空了。他定了定神,把那口药渡了下去。
所有的事情全然一气呵成。
钟煜不想做这件事太多回,那一碗药他分了五口,一次次喂下,每一次低头,他都能感觉到对面渡药的变化。
如他所想。
他吻上的唇是温冷如玉,又软柔,像是那天他给他采摘下的玉簪花。
唇与唇触碰,本该旖旎。
但做这件事太过纯粹,就好像所有设想的事情,总会往另一个轨道偏移。
明明他和他的吻,应该在交心之后,在某一个万物复苏的春日里,他们可以站在抽丝的柳树下,探索另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身躯。
第一次做这样的尝试。
第一次怀揣这样的好奇。
他们偏能打破人和人之间本该有的边界,只为对方开设如此特例。
沈怀霜一开始是抗拒的。
到最后一口,他像向在钟煜索求水源,如同上了岸渴透的鱼,他们吻过了彼此的唇畔,忘了嘴里还含着什么。
再后来,他好像渴了,开始想要喝到更多的水,每喝下一口清水,他与钟煜交接的时间越长,呼吸开始变慢,像是交换了一个满是药香味的吻。
起身时,钟煜唇上落着水光,气息也乱得一塌糊涂。他觉得头脑内像炸开了无数道烟花,身体都在发抖。
血液在倒流,哪里都烫得不行。
又是那么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