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不知从哪儿找了位厨子,专会调味做酱, 平平无奇的饭食, 只需稍加调味,便是风味独特的美味佳肴。萧时善尤其爱吃那罐辣酱,撕着热腾腾的饼子,再沾点鲜香油辣的辣酱,让人吃得停不下来, 平时咬一口都嫌噎人的饼子也成了难得的美味。
配着饼子都怪好吃的,更别提把酱料刷在烤鱼上,香味扑鼻, 简直让人抓心挠肝。她吃过李澈烤的鱼,虽然是好几年之前的事了, 但那个味道她还依稀记得, 更记得她那时信誓旦旦地说过再也不吃烤鱼了,可他把烤好的鱼递到她面前时,诱人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令人口舌生津。
她是想拒绝来着, 但转念一想,实在犯不着跟自己的肚子作对, 于是她伸手接了过来,就着饼子吃了个饱。
萧时善老早就知道李澈是个讲究人,跟她当初那种贪图享受,又偏好奢华的喜好不同,他的讲究之处总是显得极有分寸。能吃苦的人比比皆是,但既能吃得了苦,又懂得享受的人却不多,能苦中作乐也是种本事,最起码萧时善绝没有在夜里翻过半座山去看昙花的雅兴,可李澈就有。
她一点都不反对他把这点讲究用在衣食住行上,毕竟她也能跟着享受,但是在夜里翻山赏花,她可没有这等超凡脱俗的雅兴。
萧时善怕被颠下马去,忍不住往李澈身前挤了挤,马儿轻轻一跃,她的臀几乎离了座,赶忙抱住他的腰,“还有多久才到啊?”
李澈轻勒缰绳,放缓了速度,“两刻钟左右。”
速度一慢下来,萧时善放松了许多,她微微仰头,“兴许是人家胡说的,这边根本就没什么昙花,要不咱们回去吧。”
李澈低头看了她一眼,“我白日来看过。”
萧时善闻言,立马拨开面上用来遮挡蚊虫的轻纱,露出一张雪肤花貌的芙蓉面,疑惑道:“你都看过了,干嘛还来啊?”
说完话,她便反应了过来,昙花是在夜里开的,自然是因为白天还没开,可是今晚也不一定能开啊。
李澈不跟她犟,扯了扯缰绳,“去看看也无妨。”
萧时善拉下头上的轻纱,把整个脑袋罩了起来,这副打扮被人碰见,保准会以为半夜里撞了鬼。
她把脑袋往他胸前用力地磕了一下,他们这就是去喂蚊子的,他自个儿去也就罢了,居然还拉着她。
月亮高高地悬在夜空,林间静谧无声,马蹄得得地响着。
萧时善在这样慢吞吞的速度中昏昏欲睡,直到被轻轻地拍了拍肩才清醒过来,睁眼看到了一大片结着白色花苞的花丛,在夜色下有种幽静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