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沈纵颐很信任道:“那便好呢。我原担心你们傀儡也会有痛感,可是担心了好一会儿。”

“......谢谢主人。”邬弥长眉半敛,神色莫名。

原先没有灵智的时候,他确实没有痛感。

可是,他如今已是半个活物了,受伤自该疼的。

他没说,是因为自己也知道不该说。

“主人,饭食已做好了。”

沈纵颐转眼看他,微微惊讶:“你有伤还做了饭?”

“主人需要。”

沈纵颐眨眼,挣出几分感动的笑:“那真是太谢谢邬弥了。”

“不必。”小傀儡低眉顺眼,耳垂染绯。

视线捕捉到他耳尖的异色,沈纵颐心中真觉得有分惊奇。

原先以为邬弥即便有了灵智,也会有个循序渐进到成熟的阶段。

未曾想不过几日,就会害羞了。

真可惜。

沈纵颐进入山门,小傀儡灵智长得这样迅速,那也代表着她很快就不会用他了。

得在他彻底成熟前,尽速用完他好利落甩开这个麻烦。

沈纵颐一壁想着,一壁已到了玄玉桌前。

桌上那碗盛着红花的酒液在日影下涤荡着琥珀的色调,澄澈馥郁的一碗红。

她念及问灵大会,无心饮食,循着习惯喝了点酒,就端着酒碗来到那衣冠冢前。

衣冠冢设在一半峰深处,因离邬道升洞府极近的缘故,此处除了沈纵颐无人可进来。

故而她总是很放心地能对着坟头说些有关尘缘的小话。

......

此后却不能再说了。

邬弥生了灵智,这山阵设与没设都无差别,总是都卸不掉假面。

沈纵颐盘腿坐下,两手捧着酒碗,眯着眼埋在硕大的红花里小口抿着酒。

她喝着酒发怔,空空漠漠地看不出喜悲。

碗底空落,沈纵颐才回过神,始觉出自己竟将一碗酒都喝完了。

这真是罕见。

她酒量不高,听宫中人说她酒相也不善,喜欢撒娇卖痴没规矩。

故而她也克制着不多喝酒。

踏入仙途后,更是不曾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