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熹思绪打结, 莫名回道:“师姐专程来看我的?”
沈纵颐愣了下, 转而像把她的话当做孩童戏言,微微笑:“是,专程来看你。”
趁着今熹被话砸得低头怔忪, 端方有致的大师姐忽而轻轻歪头, 对站在后面的今廿眨了下眼。
今廿眼力甚好,轻而易举地辨出了沈纵颐对他无声做的口型:“也专程……来看你。”
姐弟两第一反应不约而同,紧急避开了对女主宠惯温和笑意的注视。
他们克制着低下脸庞,好似只要看不见就不会接受到女主善意的目光般。
沈纵颐迈开步子,走近房门。
鞋底碾碎落叶的窸窣声响落入耳中,两个成熟的攻略者不由都漏了半怕心跳。
“都不正眼瞧我是为何?”
沈纵颐含笑道, “师姐是洪水猛兽?”
今廿喉结攒动,回:“愧于……愧于见师姐。”
“哦?”沈纵颐听得有些兴致,错过今熹的肩膀, 更走近今廿:“为何呢?”
专注于今廿的回答,她一时没顾得及今熹的抬头。
倘若她回身,会发现今熹的表情在自己擦身而过的那刻变得十分眼熟……隐隐约约间, 与幻境中的今家主重合了起来。
沈纵颐没看见, 今廿是瞧得分明。
他不动声色的将今熹的神情纳入眼底, 转而看向沈纵颐,柔声道:“师姐来此, 也是为问幻境的事情吧?如若是这样,那我对您的愧意便不必多说了。
”
今廿顿了一顿,说: “师姐应当都明白。”
谁知沈纵颐缓缓地摇了摇头,“你和你阿姊得了何机缘才进入焉极,我就算是你们的师姐但也不该多问。”
“机缘是你们的,不该随意告诉旁人,即便是我,你们也要拒绝。”
大师姐语重心长地叮咛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仙途险峻,要提防着人心叵测,知道吗?”
今廿心情复杂地应到:“知道了,多谢师姐指点。”
沈纵颐欣慰地颔首,“行了,我来便只有这件事。那幻境中事,本是不得已为之,师姐相信你们不会害我的。”
她忽而剧烈地咳了咳,眼角沁泪,娇花照水不甚柔弱,“你们好好修炼,切不要辜负自己的天赋与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