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小舞的牺牲上。

经典的电车难题。

鹿也深吸了一口气。片刻之后，她才慢慢说道：“唐三。”

唐三被点名，下意识地抬起头：“是。”

“这场比赛，你不上场。”鹿也说道，“你是我们最重要的底牌，八蛛矛和昊天锤，绝不能过早展露在武魂殿的面前。”

魔王在脑子里不高兴道：「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唐三一愣：“可是……”

“我尚有自保能力，就算被武魂殿盯上，我背后也有人替我撑腰。但你不同。”鹿也镇定地说，“我不希望你遇到意外。史莱克所有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九真一假，鹿也背后根本没有任何势力撑腰，但史莱克学院的学员们从来没有自述过身份背景，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有点秘密，这句话倒也没有引起其他人怀疑。

唐三的目光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驳回。

先前闭关的时候，独孤博就提醒过他，武魂殿如今如日中天，想要杀一个人轻而易举，就连大师也劝他暂且韬光养晦，决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现在总决赛还没开始，轻易暴露实力，尤其是他的第二武魂，很有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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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也故意第一场比赛就出场一穿七，太过出众的表现让她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武魂殿的。相对而言，分给史莱克其他人包括唐三在内的目光都更少，即便武魂殿想要对他们下杀手，鹿也也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个。唐三尤其清楚，她是在替所有人承担风险。

理智上是这样想的，但脑子里却始终有另一个声音，不和谐地来回嗡嗡。

——她只是不想让你出风头而已。

——你明明才应该是万众瞩目的对象，是众人环绕的中心。

——她只想要取代你……取代你的地位……

——！￥%……&**（）

那些脑海里回荡的声音逐渐变成无法理解的刺耳语言，唐三的太阳穴一阵刺痛，他捂住了头，狠狠将这些想法甩出头脑，再一次感到迷茫。

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又是那些所谓的文字的力量在影响他吗？

唐三向桌子后边隐了隐，努力不让其他人发现他的异样，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鹿也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晦暗。

她从来不相信人性，哪怕当初和唐三已经歃血结盟，她也不敢把赌注全都押在唐三的身上。现在黑雾的力量微弱，再加上唐三是异世之人，觉醒几乎是必然的，但开挂主角的人生太过诱人，就算他能觉醒，也未必抵抗得住原剧情成神的诱惑。

鹿也给自己留了后手，倘若唐三违背盟约，她就只能亲手了结他的性命，然后用她和魔王积蓄多年的力量，从系统里杀出一条血路了。

当然，这是最万不得已的下下策。觉醒主角对她的助力远大于她自己动手，为了得虎子，她必须闯一闯虎穴。

鹿也眸中的光越来越锐利。

——小舞必须要救。

倘若小舞死了，唐三必定黑化，为了复活小舞，他几乎百分百会走上原剧情的道路。只有小舞活着，才能让唐三站在她这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