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异心知她要提梁诗玥,一句半句说不完,留了细心的人守着顾可可,来到了后院。
雅致的摆设在五彩灯的映射下,光怪陆离。
陆异倚着花藤架的木柱站定,担忧地望着她。
“我跟小玥商量过,还是我们想办法把梁阿姨接回来吧,劳劳烦霍家的人了。”
陆异与霍家走动得太频繁,樊慧君一直有些嫉妒。
那个阮娇娇虽然性子直爽,到底不像小玥那么温婉。
她实在担心霍家对陆异有所企图,再把那个女生往陆异怀里塞。
在樊家的时候,樊盛伦提了一嘴。
说江州不少老相识,听说顾可可的病情以后,都在旁敲侧击问樊家对陆异的打算。
就差直白地问,陆异需不需要“续弦”了!
樊慧君听得一肚子火。
落井下石的事听过不少,头一次听说上赶着,给鳏夫做老婆的!
陆异要处理陆家的事,还要盯着新项目,哪有心思想这些。
“爸,我跟你提前说清楚,别再替异儿拿主意了,他能卖您老一回面子,那是他懂得感恩。”
“您要是再把他当个物件,我第一个跟你没完!”
樊盛伦好脾气地笑笑,躺在藤椅里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笑而不语。
樊慧君只当他听了进去。
临上楼时,樊盛伦却叫住她,主动跟她谈起了梁妈妈的事。
“梁家的女儿的确不赖,又是跟异儿有过一段过往的,生死大事上,我们替异儿张罗不为过。”
小主,
樊慧君有些动容,转身走到他身边抱了抱他,“谢谢爸!”
跟樊盛伦一番合计,把流程定下来,樊慧君才去探梁诗玥的口风。
梁诗玥自然没意见。
只是她拒绝樊家为妈妈安排的新墓地,说什么也要让妈妈在陆异待过的墓园安息。
“君君姐,我爸就在那儿……陆异的养父母,堂伯,还有堂伯的家人都在那儿。”
梁诗玥看向窗户,
“我不想读书了,君君姐,我读书有什么用,连我妈都被我弄丢了,我想……”
她咬着嘴唇,呆呆望着图案繁复的长绒地毯。
只是不读书,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但她真没心思读了。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有这种执念,认为读书能改变命运,现在看来,是改了,但改的不是她的。
“那就不读,学校的事我帮你搞定,你来樊氏帮我,帮异儿,行吗?”
樊慧君好说歹说,才让泪眼汪汪的梁诗玥点了头。
不然,她也没有回顾家的动力。
……
半月后,梁妈妈被顺利安葬。
众亲朋好友抹着眼泪下山离开后,陆异留下来,陪着不愿意离去的梁诗玥。
两人在林立的墓碑前,就那样坐了一宿。
第二天,东方微微泛白。
原本不到时间不开门的墓园,破例开了门。
宫澈捧着一束白菊,来到梁妈妈的墓前,恭敬地献上。
“你怎么来了?”
陆异肩膀发麻,梁诗玥靠在上面还没醒。
宫澈挑了挑眉,“我不来,你会放过我?再怎么说,这件事……”
梁诗玥被说话声惊到,睁大眼睛盯着身材颀长,却十分陌生的宫澈。
宫澈绅士地伸出手,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本大红色的聘书。
“梁小姐,你好!”
“鉴于你在学校的出色表现,学校领导向我们推荐了你,希望你能在这个岗位上尽职尽责!”
梁诗玥一脸懵,刚想站起来。
陆异先一步站起,遮住她的视线,声线冷淡,“宫先生,没这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