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宗室子弟的孩子们,各抒己见。
他们所述的理想和志向,也是五花八门。
有的并无多大志向,平生志愿也不过是继承家业,做个逍遥的闲散王爷与宗室。
毕竟,他们家是真的有王位和爵位要继承。
且,只要他们不作死,安安心心的过日子,这一生的荣华富贵,那是跑不了的。
所以,他们的平生志向便是好好躺着,顺利继承家业就成。
平素里,家中的长辈也一直都是这么教导他们的。
毕竟,身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不作死,便不会死嘛。
嘿嘿。
不过,也有人是存了大志向的。
这些孩子之中,要么是家族爵位不高;要么是家中子弟众多,那仅有的爵位,很难落到他自个儿的头上。
遂小小年纪的他们,便生了壮志,想要替自己、替家中挣一份前程。
当然,也不排除,有几个,属于天生的奋斗批、事业批,不甘心依靠祖宗余荫过后,立志想要做贤臣、贤王的。
而面对这群孩子们的各抒己见,周太傅始终笑眯眯的听着,不时还会点点头,表示支持。
得到了周太傅的鼓励,孩子们讲得便是越发的起劲了。
一时间,场面也是热烈极了。
而坐于第一排正中央桌案前的李景曦,却始终没有发言,只是望着明珠和那些同窗们,各抒己见,大谈理想。
而显然这一点,周太傅也察觉到了。
起先,周太傅还不动声色,依旧在耐心听着其他学生的讲述。
待到众人一一讲述完自己的理想和志向,见皇长子依旧丝毫没有要讲述他的理想的意思,周太傅只得点名道:
“福王殿下,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说着,周太傅又一指李明珠和其他一众宗室子弟,颇有些循循善诱的道:
“你看,福慧公主、还有大家伙儿都已经讲述了他们各自的理想和志向了。
福王殿下,你的理想是什么?
不妨说与咱们听听。”
李景曦闻言,则是陡然肃起了一张小脸,以手抵颌,沉吟着开口道:
“我要做圣人!”
此言一出,周太傅不由一怔:
“圣……圣人?!”
似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闻得这番话,周太傅不由陡然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讶然。
一张嘴,则是直接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型。
整个人难掩吃惊。
就连原本还叽叽喳喳的一众宗室子弟,也都集体沉默了一瞬。
齐齐或诧异、或意外、或疑惑的望向李景曦。
他们没听错吧?
福王说他要做圣人?
可是,福王殿下的理想,不应该是当太子,继承这大胤江山的么?
毕竟,福王他乃皇后所出的皇长子,既嫡且长,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的啊。
什么?做圣人?
这是什么鬼志向?
脑海中萦绕着“圣人”二字,一众宗室子弟,又忍不住齐齐转目望向高悬在勤学堂正前方墙壁之上的孔孟二圣的画像——
福王殿下要做的,是这样的圣人么?
啊这……
一众宗室子弟们不由你望望我,我又望望你,神情都不由有些古怪。
咳。
那什么,福王的志向,好特别,好清新脱俗啊。
“嗯,太傅,你没听错。
就是圣人。”
说话间,李景曦那双与皇帝陛下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也缓缓移向那高悬在勤学堂正前方墙壁之上的孔孟二圣的画像,又道了一遍:
“我要做圣人!”
见这情状,周太傅和众宗室子弟哪里还能不明白——
他们没听错、也没想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