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坐直身子,转身看向邹舒阳,语调中颇有些孤注一掷的意思,“都到这个时候了,我就和你直说了吧,大爷我啊,就是看七楼那小子不顺眼,那个人以前也来找过一次七楼那个小子,我就记住了,所以等他再来找那小子的时候,我就偷摸跟在他身后,上了楼,然后我就看到那小子给人开了门,那人直接就把手上的包打开,那小子才把人放进屋的。”
“你没被发现?”
大爷脸色涨红,“我,我可是你大爷,动作利索着呢。”
邹舒阳不信任地多看了大爷两眼,这才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那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大爷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了,那小子孤僻得很,几乎都不和人说话的。”
邹舒阳点头,站起身,“那多谢你的线索,我们会追查下去的。”
说完,又躲地雷一样,小心翼翼地在不惊动地上的瓶瓶罐罐的前提下出了门,走到门口,又猛地回头,正好看到大爷的手从胸口上拿下来,邹舒阳蹙了蹙眉,“那您之后再有什么补充的,可以来重案中队找我,我姓邹,或者打我电话。”
从口袋里拿出笔,又从地上捞起一个烟盒,写上了自己的电话,“我的电话就在这里。”
“诶,好好好。”大爷踢踢踏踏地把邹舒阳送走,关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靠在大门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快速倒气,“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还好大爷我机灵。”
话音刚落,屋内便走出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男人带着棒球帽和口罩,看不出模样。
在男人出现的一刹那,大爷便吞咽了口口水,双手在裤缝上蹭了蹭,“我,我办好了,钱……”
男人嗤笑了声,“你让他起疑了。”
“我……”
大爷话还没说出来,便又听男人接着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指望你能做出什么来,钱我放到你床底下了,你去拿吧。”
大爷再顾不得男人,直直冲到房间中,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眼熟的旅行包,打开拉链,看着包里红艳艳的钞票,上扬的嘴角怎么也下不去。
忽然,大爷捂着胸口,满脸的痛苦。
“药……药……”
这时男人从屋外走进来手里把玩着大爷刚刚吃的那一板药,“你想要这个?抱歉啊,我不能给你,毕竟当年的事,你也有份。”
说完,在大爷绝望的目光中,弯腰将旅行包的拉链拉好,拎在手上,低头冷眼看着奄奄一息的大爷,“所以现在你死了,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