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刚一番话,顿时让司马相月愣在当场。
回想起来,当年三大房商议大事的时候,她大哥司马颖还活着。
司马颖身为司马氏最有名望,能力手段最强的人,决定助吴奉先起兵,谋取千秋功业,谁会造反?
那时候的炎廷,本就腐朽不堪。
那时候司马氏难道不该反吗?
不过司马刚说的没错,整个司马氏,哪怕北房很多人都同意造反,却只有他一人持反对态度。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当年司马氏吃的是大炎的俸禄,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谋反。有何脸面指责我?”
司马相月脸色有点难看。
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司马刚如此愤慨,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可他居然说了这么一番话,难道他并没有勾结高氏谋反?
“到底是谁跟你说,我司马刚谋反的?”
“等等,你为什么会在祖宅?”
司马相月聪明一世,忽然觉得自己犯了个天大的糊涂。
她把自己对司马氏的重要性,想的太大了。所以她没有思考太多,潜入渤海后直接就回了家。
可如果现在司马氏是由司马刚掌控大权的话,那为什么司马洪住在大宅,而司马刚却只能住在祖宅?
五年时光,沧海桑田,司马氏早已不是原来的司马氏了。
这时候,门外响起司马洪的声音。
“当然是我跟大姐说你谋反的。”
话音刚落,数以百计的带甲之士,鱼贯而入,将司马相月和司马刚两人团团围住。
一排排弓箭,对准了两人。
果然,中计了。
司马相月觉得自己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原来变节的人是司马洪,而不是司马刚。
“大姐,我找司马刚可是找了好多天了啊。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司马刚竟然躲在祖宅,哈哈哈!”司马洪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司马洪已经找了司马刚很久了,可一直没找到。
事实上,北房绝大部分人,也都投了司马洪。有些不愿意投靠,但又性子软弱的,也只能不吭声。
“司马洪,原来是你勾结高氏发动叛乱?你可知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朝廷的对手?你们这样做,只会是死路一条?”司马相月冷声道。
“我的好大姐,你是真的会胳膊肘往外拐啊。”
司马洪走到司马相月身前。
“你知不知道朝廷要做什么啊?回收土地,收取商税。你可知道司马氏拥有多少良田?
整个东海道三分之二的良田,全都是我司马氏一族的。整个东海道半数以上的生意,全都是我司马氏一族的。
现在朝廷一句话,就要将土地给收回去,送给那些屁民?你知道那是多少银子吗?你知道那是司马氏积攒了几百年才积攒下来的祖业吗?
现在司马氏无法收取佃租,你知道一年要损失多少吗?现在朝廷要收取四成商税,你知道这又是多少银子吗?
大姐啊,你是财务部主官,收商税的事情可都是你负责的啊。而你现在却要帮着朝廷,对付自己家人?
你吃着司马氏的粮米长大,司马氏这是养了一条白眼狼?”
司马相月并非没考虑过这些事情。
朝廷的新政,肯定会引起老派士族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