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见状也将刀扔出一米开外,然后又跪回在地上,一直磕谢。
何天觉得她还是不信,又道:“这么滴,你来我们拉风寨当大当家的,你说一我绝不说二!你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溪之不能继续这么跟他们耗下去,又回头看了一眼顾牵白,他朝自己点点头,她只能赌上这么一把。
“你去给我找禹城中最好的大夫来,我就信你。”
第96章 秋和冬(十六)
何飞应下声, 抻出雪地的手被冻得通红,他起了身,跑回去和那群仍在跪着的山匪说了些什么, 随即他们便站起身往回走,慢慢消失在山坡中。
而何飞远远地站在马车旁, 坐上车板,拉住马绳, 冲着李溪之招手。
“二位,我驾马带你们进城!”
样子不假,将其余人送走,现下只剩他一人, 起码能消掉一点李溪之对自己的怀疑, 他也确实是诚心实意, 可面对之前那样的情形,已经告诉李溪之绝不能再松懈下去。
哪怕是半分都不行。
且顾牵白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能拖。
何飞驾着那辆“伤痕累累”的马车便朝这疾来, 停至跟前,他很是自觉地退开几米以外, 等李溪之将人小心翼翼扶上车,才敢坐上去。
就在他要掉转方向时, 李溪之忽地喊了声:“等等。”
何飞:“咋地了?”
思来想去, 还是觉得不够安全,她拉起车帘,无声地看着何飞。
何飞:“咋?还是怕我害你们啊, 这么滴吧, 你……”
李溪之打断他:“那里躺着我们的朋友,盖着红色狐裘的就是, 麻烦你帮我将他背过来,我要带他一起走。”
何飞惊了惊:“不早说,搁那不冻死了,我这就去。”
说毕他就下了车,急急忙忙跑到于奉那,扫了一眼被捅出个窟窿的黄冲,暗暗呸了一声,只觉晦气,再也没往那瞧去。
他轻轻拍着于奉,“喂!大兄弟,醒醒,还能走不?”
可他没有反应,反而拍落那盖在他身上的狐裘,露出他喉间悚人的伤口来,流出的血液早已凝固,沾着几分霜,任谁看了心底都泛起一阵冷,这伤何飞最为熟悉不过了,他圆眼一瞪,怒冲冲地骂了一声,旋即背起于奉,往马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