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和离渊去了,看着之前的红绸变成了白布,看着之前喜洋洋的灯笼罩上了奠字,之前的恭喜声变作了哭声,徐容也默默红了眼。
村子里无论男女老少,今天都来了。
不见村长夫人,大概在屋里休息,主持大局的是朱金铜。
他看着沉稳不少,穿着一身白孝服,下巴冒出胡须,站在堂屋门口,向着来祭奠的村邻挨个行跪拜礼。
徐容和离渊到了,两方对上眼。
朱金铜咬了咬牙,还是把头低了下去,膝盖一软,像是要跪。
徐容没受这礼,快一步走了进去,离渊在外等她。
等徐容给朱村长上了香,出来之后,两人就去了前厅等候。
又是一会儿,大概时辰差不多了。
王振天大喝了一声:“起灵!抬棺!”
紧接着,朱金铜一声:“爹啊!”
哭嚎声骤然响起。
随之而来的更多哭声也传了出来。
悲痛的情绪感染了厅内众人,纷纷落下眼泪。
期间不知多少真情假意,反正朱村长的棺木在一片哭声中,被抬到了海边沙滩上。
那里早就架好焚烧台,将棺木置于台上,把点燃的火把丢进干草堆,随着海风一吹,整个棺木瞬间燃烧起来。
事后,有人负责收敛骨灰,装进坛中。
朱村长一生为民,死后也配享供奉,最后,他的骨灰被送去了海神娘娘庙,方便每年接受百姓香火。
仪式到了尾声,来祭奠的人逐渐散去,徐容也和离渊回了家。
朱村长的逝去,像是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自那以后,朱金铜老实了,天天在家里照顾年迈的母亲。
王六一帮人也痛改前非,不再为非作歹,有些留在村里找了活计,娶妻生子,有的去了镇上闯荡。
赵有鱼靠着那张海图,很快就富裕起来,没多久又说了一门亲事,是村子里最漂亮的芳姐,也就是之前帮徐容撑腰的,渔村铁匠的女儿。
他俩成亲那日,徐容和离渊也去吃了喜酒。
赵氏拉着徐容的手,为了之前的误会,好好跟她道歉。
徐容本就没有埋怨过她,把话一说开后,之前的那点隔阂一下就没了。
赵氏还拉着徐容的手,跟众宾客说:“从此以后,阿容就是我干女儿,谁也不许欺负她。”
媳妇儿变干女儿,这事实在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