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年夜饭是3家人共同完成的。

王阿婆家做的酸菜滑肉片、板栗土鸡汤、干辣椒火爆肥肠、清蒸鲈鱼、腊肉炒花菜。

小汪叔一大早就起来生火，做了梅干菜扣肉、酥肉，粉蒸排骨、辣炒回锅肉和白灼虾，都是大工程。

邱灵难得露一手，不过做的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香辣鸡翅煲、冬笋焖牛肉、蒸蛋饺、擂椒皮蛋、香肠拼盘，是的，她做年夜饭都在躲懒。

也没提前通气，做完了才晓得是一个素菜都没有。

王阿婆赶忙去菜园子拔了两窝莴笋，现炒了两盘清炒莴笋片。

年夜饭在邱灵家的堂屋进行，别的不说，有空调、电视大这两点就是妥妥的优势。

“新年新气象，来年身体康健，全都找大钱！”小汪叔忍不住端起酒杯提了一句。

桂花婶欲言又止的，想着都过年了，还是让他喝二两吧。

大家都端起酒杯或饮料杯，带着对来年的期盼杯杯相碰，发出清脆的悦耳声。

“干杯！”

此时此刻，八点整。

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

室外响起断断续续的鞭炮声，讲究点的人家在吃年夜饭之前，要先请祖先，等祖先吃完了才会落座动筷。

显然，桂花婶和王阿婆家是不讲究这些的，邱灵更没有这习惯。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聊着闲话，时不时被电视机里的小品逗笑，时不时又说起一会儿放烟花的安排。

多多和黑蛋在桌底下争抢着骨头，黑蛋抢红了眼，张嘴咬在抢食的多多头上，多多本就是上塘街扛把子，暗道死狗分不清大小王，转头就啃在黑蛋的脖子上。

“嗷嗷嗷！！”黑蛋被扼住命运的颈脖，生怕大姐一用力给它现杀了，死命挣扎着。

两条狗在桌子底下打架，连连撞击到桌底，菜汁溅了阳阳一脸。

阳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原是辣椒进了眼。

陈欢连忙带阳阳去冲水。

王阿婆一手拉一只狗耳朵，将俩狗分开。

新年打响的唯二两个巴掌，落在了狗脸上。

“嘤嘤嘤。”多多委屈极了。

明明是黑蛋先动嘴的！

黑蛋心虚得很，完了完了，年夜饭结束之际，就是它身死之时吧？

不管了，要死也要当个饱死狗鬼！

抱着这样的想法，黑蛋和多多各站一方开始守株待兔。

岂料，人类居然不丢骨头了！

他们把啃了的骨头直接放桌上！

真是作孽啊，骨头冷了就不好吃了！

都怪死黑蛋。

多多一猛子扑过去，俩狗又打起来了，好在懂眼力见，这把跑出去打的。

......

吃饱喝足。

晚上10点左右。

邱灵、陈欢、况明山、阳阳一行4人，出发去黎明大道。

王阿婆、桂花婶、小汪叔和汪鹤留在家里收拾残局，人一走，他们就把空调关了，在堂屋升起了小火炉，火炉上放着茶壶，还烤着板栗与红薯。

留守的四人一边看春节联欢晚会，一边守岁。

黎明大道。

离得近的，纷纷在马路沿上步行，也有开车前往的，人不算多，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允许燃放烟花爆竹的路段。

天空中已炸响无数花火，只是分散在各处，只能说好看，谈不上壮观。

广场分为小型烟花燃放区和大型烟花燃放区。

现在还没到12点，大多数人都拿着仙女棒和立式小礼花在玩。

耳边全是放炮和追逐打闹的声音，陈欢怕阳阳走丢，给孩子手腕上系了牵引绳......还是借的多多的。

“真热闹啊，我们就停在这里吧！”陈欢指着窗外一处人没有那么多的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