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趁机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轻咳一声,冷哼一声道:“没事就行,还不进来。”那语气里既有长辈的威严,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似乎在责怪潘金城的冒失。
潘金城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嘴角微微上扬,却牵不出一丝笑意,反而更衬出他内心的苦涩:“薛老,我是想问问您,有什么事还需要我做吗?”他试图用这句话打破僵局,找回自己在这个场合的存在感,同时也想探听一下,关于薛怀义案重审,自己究竟该如何应对。
“没什么,金城啊,来坐下吧。”薛正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坐就不用了,我在一旁侯着就行。”潘金城微微低头,避开众人的目光,往后退了一小步,靠在墙边。他觉得此刻自己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双腿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行吧,随你。不过,你这脸,怎么这么难看呢?”薛正再次打量着潘金城,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
“薛老,我来的时候见了一场车祸,车祸现场太惊悚了。”潘金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惨烈的一幕,车辆扭曲变形,血迹斑斑,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其实,他并未真的见到什么车祸,只是急中生智,想用这个借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哎,好吧,这又是一条人命啊。”薛正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暂时相信了潘金城的话。
这时,刘元义不动声色地朝着楚晟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透着深意,仿佛在说“此地不宜久留”。接着,他开口道:“薛老,天色也不早了,我那边还有事没处理完,就先告辞了。”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
楚晟心领神会,也跟着站起身来:“薛老,我这边也是有不少文件没处理呢,先告辞。”他微微欠身,向薛正行了个礼。
“哎,你们俩不留下吃个饭了?”薛正挽留道,虽然心里明白他们的心思,但还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薛老,您忙。”刘元义摆了摆手,率先向门口走去。
“路上小心。”薛正叮嘱道。
“是。”刘元义回头应了一声,脚步不停。
“不要忘了我嘱咐你们的事情。”薛正提高了音量,神色严肃。
“元义省的。”刘元义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薛正,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再见薛老。”楚晟也跟着应道,随后两人一同走出了别墅,留下薛正和潘金城在屋内,气氛愈发沉闷压抑。潘金城站在原地,心乱如麻,不知道刚刚薛正嘱咐的,是不是薛怀义案那件事。
……
京城,刘元义那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内,此刻的刘元义正全神贯注地待在重新整理好的花厅里,悉心照料他那些宝贝花花草草。花厅里,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绿意葱茏,仿佛一片小型的植物王国。
上一次,就因为柳家那摊子烂事,刘元义一怒之下,全然不顾多年的珍藏情分,将那些早年费尽心思搜罗来的珍稀花卉摆件一股脑儿砸了个稀碎。事后,刘元义那叫一个心疼,连着好些天都唉声叹气,满心懊悔。
所幸柳远志虽说脑袋时常犯糊涂,做事不靠谱,但好歹还留了点心眼。从刘元义这儿离开后,便赶忙派人四处寻觅,搜罗了些极为稀有的花种,巴巴地送到了刘元义这儿,权当赔罪。再加上刘元义之前去薛正那边,楚晟与薛正赠送的那些奇花异草,一番精心侍弄下来,这处花厅总算是恢复了几分往昔的盎然气象。
刘元义正哼着小曲儿,手持修剪工具,小心翼翼地修理着他的宝贝花儿,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养花的窍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怡然自得。突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屈琳神色匆匆地快步走来,眉头紧锁,满脸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