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苏驸马却是给她画过的,就是在某一日教她诗词时,忽的拿出了两张仕女图,说是闲暇时所绘,如今还在祈安院里收着。
她当时不明缘由,直到现在听长公主提起,才明白父亲是为了一视同仁,即便她并不知情,也要尽力不叫她受冷落委屈。
明白之后,苏卿卿的眉间便也春水一般,泛出一丝丝的暖意。
她从前自惭身世,总觉连父亲都是圣命之下尚了公主,一丝违抗不得,她便更是寄人篱下的累赘,只能小心度日,才能不多添麻烦。
但如今看来,不单父亲一番慈心,便连母亲贵为长公主,也在顾及着她的性子,心存照料,
相较之下,反而是她小人之心。
一旁苏淼淼挂着心事,倒是没有发觉母亲与姐姐的神色,她听了这话,只觉着愈发困惑:“那就更不对了!”
她从小到大,从未请人画过什么小像,而元太子被赵皇后带着离京时,是七岁,那时候她也才是个路都走不利索的一岁小肉团子。
元太子藏着一个小女娃娃的图册作什么?
可惜他都已经提早派人要好好藏起来了,她便是今日过去,也未必能瞧得着,若不然,倒是能寻机会看看……
对面苏卿卿看着妹妹疑惑出神,柔声道:“什么不对?”
她方才明白了父母的苦心,心中惭愧,一时无处提及,只能主动与妹妹开口亲近。
“啊,没什么,想起了一桩别的事。”
苏淼淼闻言,却也没法解释,只好摇头岔开了这话头:“姐姐放心,蓬莱宫也是刘国师西去之处,必然灵验的!”
苏卿卿也认真点头。
这也是苏淼淼能劝说姐姐放弃大安寺,该去蓬莱宫的缘故。
元太子倒罢了,只国师刘玄这四个字的名号实在太有说服力,直到如今,盛京的戏院茶馆中,还在说着太宗皇帝敌军之中几进几出,诸多凶险都能化险为夷,就是因为有刘仙人在后做法庇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