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蹙眉看他,在树下石案落座,想来那日鬼缪也并非是想要陈见萱的钱财才替陈见萱传话,又并非因恼她,被抓后才将她要走的事说与长孙曜,他是故意为之,但她与鬼缪真算不得有交情,至多也是要命的仇敌。
她想罢,却道:“我缺个护卫,你以后做我的护卫吧,一旬休一日,吃住全包,月俸高。”
鬼缪冷哼一声,看她片刻,道:“我可是很贵的。”
长明嗯一声,不在意道:“我现在是国公,一个护卫还是请得起的。”
“一日五千银,一月十五万银。”
长明蓦然瞪大眼,满眼震惊看向鬼缪,她当年在仙河时,月钱才二两,去云州书院求学时,月钱才六两,他张口十五万?国公一年的俸银也才两万。
“你抢国库啊?一个月十五万?我是雇你抢国库吗?!雇你抢国库也不用这么贵吧!”
鬼缪面露鄙色,冷道:“岸岛收十万金买你的命,我一个人就拿五万金,我杀个人来回才花几日的功夫,我给你当护卫,一个月十五万多吗?”
长明:“……”一万金十万银,她的命还真值钱。
长明沉默下来,许久后,再开口却是问:“那日疏离院,你说发现了件了不得的秘密,是什么?”
鬼缪曼声哦了一声,语气淡漠道:“我看到霍焰偷亲他那个病秧子妹妹,抱着他的病秧子妹妹去睡觉,怪不得霍焰要出十万金来买你的命,原来是怪你夺了他妹妹。”
长明怔愣看鬼缪。
鬼缪以为长明不相信,又或是当他会错意,不快又道:“我又不是这宫里的太监,难道还不知道什么是男子对女子的情-欲?”
他又肯定道:“霍焰那模样绝不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样子。”
长明怅然轻叹,抬眸望向将下雨的天儿。
“这样啊。”
*
霍家行刑前夜,大理寺急函入东宫。
霍焰酉时三刻于狱中自戕。
霍焰所写的二十一张认罪书,其中一份字迹与旁认罪文书不同,是与先头百般设法送予长孙曜的密函一般字迹的文书。
长孙曜将那份文书与陈炎,传扁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