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弈修没接这句,只又问:“卫三小姐……可有受伤?”
“……我没事。”卫南霜道,声音低了一点,语气明显疏远了几分。
池弈修松了口气,又苦笑了一下,解释道:“在下并非是去而复返、尾随而来,只是在回城的路上见有一行人迎风冒雪打马朝山上去,其中一人腰间又露了刀鞘,在下心中不安,这才折返,又多管闲事命人去国公府报了信。”
卫南霜低着头道:“原来如此。”她又抬眼,温声道,“这回多谢池公子援手。”
池弈修扯动嘴角笑了一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听说是寺中恰有位侠士相助,不然等在下报信找来人,一切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话是实话,卫南霜垂下眼:“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池公子。”
卫南霜又道了谢,就出言告辞,上了马车启程下山。
*
卫衍刚一回府,就得知了盛媗在云归寺遇刺受伤的事情。
他脸色一沉,迳直朝桐华院去。
卫衍到桐华院的时候,卫南霜正从屋里出来。
每年过年后的这段时日,卫衍在府里基本是不露面的,卫南霜看到他来桐华院,还有点惊讶。
“世子长兄。”
“嗯。”卫衍语气极淡地应了声,目光朝屋子里看,“她休息了?”
卫南霜也回头看了一眼,转头才道:“还没有。她回来的路上一直昏睡着,方才大夫看过后,我给她上了药,她便醒了。”
卫衍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脸色不太好看。
卫南霜抿了抿唇,又是心虚又是自责。
其实去云归寺这件事,原本是要和卫衍一起的,但一早她们要出发的时候,才知道宫里临时有召,卫衍进宫去了。
出府前,卫衍特意给她留了话,让她看住盛媗,等他回来再去云归寺。
她当然是按照他的嘱咐跟盛媗说的,可盛媗的性子她实在拗不过,而她也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所以便……
“长兄,都是我不好。”卫南霜低下头,“若是我看住了媗妹妹,等你回来再去云归寺,媗妹妹一定不会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