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院。
观众们看向警卫。
“昨天,我们保管和搜查了死者的行李……发现了一本笔记和几个装有液体的试管,分别贴上了标签。”警卫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笔记的内容,称呼这些液体为‘原始胎海之水’。”
“原始……胎海之水?”观众们摸不着头脑。
姜逸很想嘘一下,这种在死者身上发现怪异物品,却不早点拿出来的行为叫做什么……
幸好没有被人销毁呢。
克雷薇的注意力更多在林尼和琳妮特身上。
林尼和琳妮特实际上算执行任务失败了吧?壁炉之家——母亲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惩罚?
不过,他们若是被枫丹水神审判入监狱,或许可以暂时保得性命呢。
但监狱也不一定安全。
壁炉之家的渗透能力,超出许多人的想象。
嫣朵拉听到这水的名字,耳朵动了动。
荧、派蒙、林尼、琳妮特、娜维娅,夏洛蒂等着警卫的下文。
“笔记的内容表示,死者隶属于一个贩卖违禁药物的组织,有协同进行计划的伙伴。”警卫将笔记交给最高审判官查看,“笔记本中记录了很多安全使用相关的备注,且多次提到了‘溶解’的关键词。”
“而有一个试管上,写有‘欧庇克莱歌剧院’和昨天的日期,已经是个空瓶。笔记里还提到,这个溶解的特性只对枫丹人有效,海尔希应当是被选为了试验品。”
大新闻啊……夏洛蒂快速记着笔记。
“溶解”枫丹人的水……
等等,这不是……
在场很多人想到了那个“预言”。
这么荒唐的东西应该是……开玩笑的吧!
“我觉得此刻的重点,是协同进行计划的伙伴吧?想想看,这里还有一个凶手呢……”姜逸声音不大,混在观众的嘈杂人声中,却清晰地被众人听到。
“对哦!还有一个人是谁?”
“另外一个也是魔术团的人吗?”
“从昨天开始,歌剧院就被封锁,应该没有人能逃出去……”
“咳咳!大家放心……”芙宁娜还是第一次听到姜逸讲话,插手案件,“有我在这里,一定能找出混在魔术团里的另外一个凶手的……”
“真有这么简单吗?会不会凶手在观众席,或者……众人最想不到的人群里呢……魔术团的人昨天就接受调查和审问了吧?”姜逸摸着下巴,“你们有问出什么吗?”
“而且,我有点怀疑这里的警卫的专业性呢。这么重要有嫌疑的物品,现在才拿出来。”
“对了,你们昨天查看了魔术团每个人的行李了吗?我好像只听到警卫说保管和搜查了死者的行李。”
“按照道理来说,检查嫌疑人身上和行李有没有作案工具,应该是第一要务吧!不管有没有,都需要进行调查。”
“……”芙宁娜听到了有人在打她脸,甚至还想打警卫的脸。
“别误会,我只是以我看过的三千本各国推理小说的案件手法,进行推理罢了。”姜逸摊手。
“啊?”芙宁娜闭上嘴,作为水神应该有宽容的心,允许游客发言和质疑。
就算理由非常糟糕。
姜逸是在提醒什么吗?荧和派蒙陷入思考,事情还没有结束……另外一个同伙会在那里……
那维莱特没有打断。
以姜逸的身份,说出的话足够让人重视。
“咳咳!”台上的警卫有点绷不住,是人被这样怀疑都想要证明什么,“昨天检查魔术团行李的事是……沃恩负责的……”
对了,沃恩好像没有提交检查报告。
大家下意识觉得哪些行李没问题了。
“咦?你们居然不是两个及以上警卫一同负责的吗?”姜逸挑眉,“似乎是个程序漏洞呢……”
大家还在想姜逸话语的深意。
后面突然传来闷响。
有美露莘带着一位警卫上前,“沃恩先生,请解释一下……你身上为何有,不属于死者物品登记中的,装有液体的试管……里面是‘原始胎海之水’吧?”
在她特殊视野里的水元素光辉,太明显了。
今早入场,有“观众”嘀咕,昨天不相干的人也来了,人这么多,会不会有人混进去破坏嫌疑犯的行李,偷取犯罪证据销毁啊!听说,在稻妻推理小说里,避开耳目,单独行动的无论是警卫还是观众都可能是嫌疑人呢。人人都说犯罪道具是水箱,会不会还有其他东西呢,不然死者怎么在水箱里面?
美露莘顿时放在了心上,歌剧院已经封闭,如果销毁证据,犯人可能会把东西冲入厕所,藏入垃圾桶等什么角落。
于是,她找了信任的人去暗中监督林尼的行李,并且再次对歌剧院进行检查。同时找警卫同僚。
半路偶遇独自一人的沃恩,察觉到了有点古怪。
对方情绪好像非常焦躁,身上携带了什么,眼睛对着各地角落乱瞄。
哇!
一抓一个准呢。
推理再次进行。
其他警卫也想起来了,昨天大家翻完死者的行李后,沃恩主动接手了对魔术团嫌疑人行李检查的工作……
小主,
说大家还要查监控任务重,检查工作交给他。
“你应该很清楚……应该怎么做才会让你的判决减轻。”那维莱特看向沃恩,枫丹的程序规定没有漏洞,但明显有人在昨天违背了程序。
“啪!”席位间,芙宁娜双手重重拍下,探出头俯瞰:“快说,不然让你一辈子都去和‘特许券’作伴!”
瞬间的威势似乎要盖过了最高审判官。
“……”那维莱特完全不理这狐假虎威的水神。
知道在劫难逃的警卫如推理小说中,痛改前非的嫌疑犯一样,一问就招,抱头痛哭。
“我、我也是听令办事啊!想要给林尼背上‘少女连环失踪案’的黑锅,把嫌疑都推给愚人众。上面说这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警卫上交报告,或者他的代理人推理到‘原始胎海之水’这个环节……我就可以趁机拿出来,进行指控……说这是从林尼的行李里翻出来了的。”
“但因为没有遇到这个环节,我……我就打算去销毁身上的‘胎海之水’。”
谁知道,会被美露莘抓了呢。
“栽赃嫁祸未遂?”提醒美露莘的神秘观众,姜逸挑挑眉。
修正了一下这个人的命运。
因为监控缺大德的原因,荧提前多了一条线索,就算推理过程少了点啥,有了人证,也直接得到了凶手是谁的正确答案。
只是内中的一个疑点,那位少女为何被淋了一身水没有揭露。
这下子可以明了了。
死者盯上的少女,如果是座位的原主人,枫丹的画家,那么少女会被魔术箱里,气球中漏出的“原始胎海之水”溶解成水,而落下来的水箱,真实用途是隐藏水渍,让对方彻底消失。
水箱会掉落,荧在刚才已经说出了推理,是因为吊绳被做了手脚,表演结束时的烟花,可将吊绳烧断。
只不过死者没想到少女不是枫丹人,只以为“胎海水”需要时间,想要把逃跑的对方绑回水箱,但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这身手不凡的少女,精心策划的“杀人陷阱”,直接埋葬了他自身。
“这大概就是恶有恶报吧!”嫣朵拉淡淡撇嘴。
就和那小偷少女一样,姜逸在海露港问了偷盗会遭遇什么惩罚,派蒙回答是下地狱,这人就差点下地狱了,但对方不害命,所以得到生机,只是遭遇惊吓。
而这死者想要害命,自然也失去了性命。
至于这位同样想要杀人的同伙……
最高审判官正在让对方全盘交待一切。
计划败露,“原始胎海之水”的秘密也被公之于众,组织自然不会放过他,只能寻求警备队保护。
“‘原始胎海之水’能让人溶解,是我们老大发现的。”沃恩坦白道,“这东西还能用来制成药水,冲得非常非常淡以后,喝了能让人很兴奋,再也忘不了。我们一直都在做这个生意,赚了很多钱,少女连环失踪案也是我们老大的计划。
“哦,我们老大就是那位……那位……”
让人惊恐的一幕发生在了舞台上,对方发出惨叫,面容化作了水流,身躯整个“溶解”,化作了一滩舞台上的水迹。
空空荡荡的警帽和警服,落在水迹上,作为了对方唯一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啊——!”观众们都被惊吓到。
身躯站起,心脏急速跳动,捂住胸口,瞳孔地震。
“化作……水……了。”
未知的恐惧渗透皮肤,带来冰凉的寒意。
芙宁娜同样遭遇了惊吓。
这……这就是……人变成水……
在众人常识中不可能的事情,真切的发生在了眼前。
那维莱特面容严肃。
派蒙躲到荧的后方,林尼和琳妮特握紧了拳头:“被封口了呢。”
但他们却没有看出对方的手法。
这位警卫什么时候喝下了“胎海水”,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而且“溶解”的时间如此巧。
“……”夏洛蒂吃惊的同时,离开座位,就要捂住克雷薇这小朋友的眼睛。
却发现对方虽然错愕,但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如果见过红色流淌的土壤和地板,见过皮肤和肌肉的分离……眼前一幕,也并不是那么恐怖。
“壁炉之家”对背叛的刑罚绝不会逊色这个组织。
稍许的沉默后,那维莱特对林尼与琳妮特做出最终判决。
这是审判最后的流程,他的意见会作为“谕示机”的参考。
接着,由官员询问“谕示机”,“谕示机”给出的结果,就是“正义”的意志。
没错,有资格做出最终定夺的不是“最高审判官”,而是“神明创造的有意识的机械”。只不过在枫丹人看来并没有区别,两者的判决总是完全一致。
最高审判官也因此被众人所信任。
那维莱特复述了整个案件,“谕示机”的天平落入“无罪”的那一段,收集的情绪和信仰化作蓝色的能源向着整个歌剧院机关通道流淌。
从“谕示机”里释放的水蓝色光芒叫大家仿佛来到了海洋,无尽的光辉宣布“正义”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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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尼与琳妮特,无罪!”
观众们如看戏剧谢幕一样,鼓起了掌。
心满意足地陆续离开。
姜逸起身:“唉!等起来和这两位朋友告别了……”
林尼和琳妮特,以及那位蒙德人,依然需要留在歌剧院,接受另外的审判,间谍罪,盗窃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