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家长那样的心情么?母亲会担心孩子,哥哥会担心妹妹。”马尔科姆低垂目光,“人之常情啊,秦校董。”
“你对塞蕾娜偷走那份文件的事情,不感到生气,或者着急么?”
秦尚远好奇为什么已经确定遭了小偷,甚至也已经确定了凶手。
可马尔科姆却还是如此冷静,仿佛无事发生。
“如果塞蕾娜有罪,”马尔科姆开口,“公义天权会制裁她。”
“行吧。”
秦尚远这下不意外了,毕竟马尔科姆是拥有“公义天权”的审判长。
公义天权这份契约,序列号虽然不是最高的,但能够审判的却是真神之下的任意存在。
马尔科姆·克罗斯,像是机械一般冷酷公正,简直就是天生的审判者。
有他在,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塞蕾娜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需要弄清楚塞蕾娜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审判院有什么休息室之类的么?”秦尚远问,“我去等我妹妹消息。”
“秦校董,时间不早了……”马尔科姆从长袍里拿出一张黑金色的卡。
“这是什么?”秦尚远接过卡片。
翻过来,烫金的英文花体。
“Trump International Hotel”
“酒店的房卡。”马尔科姆说,“听说你们要和兰斯洛特小姐一起来,我就提前做了安排。是还算不错的位置,就当是我上次在深井的赔礼。”
“不是已经让审判院道过歉了?”
秦尚远知道那封几国语言的道歉信不仅在约束局内部流通,还传到了猎人论坛里。
所有人都在说这审判院真狠,连面子都能这么轻易地丢出去。
“这是我私人的道歉。”马尔科姆说,“我听说塞蕾娜在押送你妹妹的时候,有些粗鲁的行为。”
“审判长还真是豁得出面子啊,不怕身为审判长的威严被折损么?”秦尚远幽幽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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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就会犯错,情理之中。”
马尔科姆淡淡地回答。
“我现在掌握着里世界最高的审判权,如果我错了,却为维护所谓的威严拒不认错,那折损的恐怕就是整个里世界律法的威严。”
“我拥有公义天权,但并不代表我拥有操纵审判的资格,审判的权力是约束局和里世界的五千万人赋予我的,不是我肆意妄为的资本。”
秦尚远愣愣地看着一字一句,清晰阐述的马尔科姆。
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公私分明,慎独自律。
天选阎王啊!
“你还有多久死……”
秦尚远下意识地开口,“死”字一出口,随即打住。
“嗯?”马尔科姆抬头。
“我是说,马尔科姆审判长你今年多少岁?”秦尚远敏捷地换了个说法。
“121。”
“121???”秦尚远瞪大了眼睛。
“1899年在爱尔兰北部出生。”马尔科姆很自然地说,他垂目看着桌前的玫瑰,目光忽然变得很温柔,“我的家族所在的那座小镇,有一片很大的玫瑰花田。”
秦尚远完全不敢相信。
因为马尔科姆那张脸,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
“克罗斯家族……”秦尚远忽然明白了,“你们,就是月族吧?狼人?”
“不,克罗斯家族的血脉,跟真正的月族还有差别……至少,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有差别。”
马尔科姆双手交叉,狼一般的绿色双瞳缓缓收缩。
“长寿也好,狼化也好,都是克罗斯家族正在遭受的一种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