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昀站在阳台上,老远就看见江弈宿舍的方向亮着灯,小红毛坐在阳台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白色睡袍。
他眯了下眼,看清了江弈面前的画板和装着许多支笔的小水桶。
小画家这个点居然还在画画,真是不可思议。
“叮咚。”
谢时昀手机响了,是柳澄打来的电话。
“嗯?”谢时昀偏着头,一边继续观赏江弈创作,顺便听着柳澄说话。
“电话号码发你微信了,那是他秘书的,你直接联系就好。”
谢时昀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主动联系别人的秘书,倒还是稀罕事。”
“得了吧。”柳澄嗤笑了声,“知道你是大少爷,但这事儿你是大少爷也没办法,还是得联系他秘书,毕竟他当了这么多年老狐狸,不稳妥点也走不到今天。”
“知道了。”
谢时昀抱着手靠着墙沿,风声顺着麦克风传到柳澄耳朵里。
柳澄诧异片刻:“你不是养生派?这么晚还不睡觉。”
“在做一件很有趣的事儿。”谢时昀不咸不淡地说。
“什么事……?”
他这语气,柳澄听着就隐约觉得他要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来了。
果然,谢时昀下一秒就说:“在看我们家弈宝画画呢。”
柳澄:“……”
贱了别人这么多年,柳澄是头一次被别人贱到。
"你们谈恋爱的alpha精神状态都这么奇葩吗?"柳澄扯了下嘴角,“江弈这么晚还画画,他要考研啊?!”
“不知道。”谢时昀顷下身子,手肘搭在栏杆上,“我隔得很远在看。”
“呵呵,我还以为你在旁边呢。”
听谢时昀这么说,柳澄更觉得他变态了。
半夜站在楼上盯着别人房间看的是什么?偷窥狂好不好。
他儿子果然还是嫁错了人。
柳澄忿忿地想。
“他画过很多画吗?”谢时昀漫不经心地问。
柳澄嘴比脑子快:“那肯定啊,别看我们三中不如你们附中一块脚皮,但是也是出了我们弈宝这个人才的,他可是近几年来唯一一个考上A大的,虽然是艺术生……”
“诶,不对。”柳澄连忙捂着嘴,“弈宝不让我告诉别人。”
谢时昀笑了一声:“你这不什么都没说?我反正没听见。”
“有道理——”柳澄立马放下心来,“看在你是我儿媳的份上,也就告诉你了,以咱们弈宝那个硬得跟鞋底子一样的嘴,肯定不会跟你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