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略过这个话题,耸了耸肩:
“反正旭容华苏醒后,祁曜君也没有收回季家人入宫探视的特权,若不是季夫人此次要回乡祭祖,季家人指不定能入宫几次呢。”
只是对于季夫人回乡祭祖的说法,朝中不少人存疑,毕竟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连着五日入宫探望,已经足够让众人看到了季家人的恩宠,让人不敢再小觑旭容华,再多,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与挑衅皇权无异,偏偏他们又立了功,祁曜君也不能主动开口撵人,否则他这个皇帝多少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所以此时主动离宫,是最聪明的——既不会因为过于僭越,遭帝王厌弃,又给了帝王台阶,不至于被史官诟病。
这分寸拿捏得,朝臣中只怕都没几个有这般心智。
不管季夫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如今在不少人心里,季书棋这个发妻,不可小觑。
宋墨一边说着,心中感慨万千,但宋冬杨显然想不到这些。
他唯一关注的只有——
“爹,你等会儿……”
宋冬杨越听越糊涂,“什么命悬一线?不是说这三十万是季小姐主动捐赠的吗?她若是高烧不退,如何提议赈灾?”
宋墨这下眉心简直拧成一股麻绳,“你打哪儿听来的?”
“外头都这么传啊!”
宋冬杨将他听到的传闻跟宋墨讲了一遍之后,宋墨几乎瞬间便产生了和祁曜君同样的想法——
有人在操控舆论。
说起来,这段时间朝臣大多都忙于赈灾,倒是鲜有人注意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若不是他这个儿子今日归家,只怕他要听到这些也得等赈灾一事彻底了结之后了。
可宋墨到底不如祁曜君掌握的信息多,在他眼里,能有这般手眼通天本事的……
他低声喃喃:
“祁曜君疯了不成?他有意把三十万赈灾银的功劳都推给季四?他想做什么?”
“爹,你在说什么?”宋冬杨忍不住问。
宋墨掀起眼皮看了自己这个蠢儿子一眼,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将真相告诉了他。
随后摇头叹息,“总之事实就是这样,若不是旭容华昏迷不醒,季家人为了能进宫见上一面,未必愿意拿出这三十万两白银赈灾,要把这份功劳算在季四头上也并无不可,只是……”
这等掌控民心的功劳,当皇帝的哪儿有不惦记的?怎的祁曜君反倒助推民众去感激一个女人?
这种行为在宋墨眼里,简直愚蠢。
小皇帝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相比之下,晋王的行事风格就显得成熟多了。
宋墨暗自思忖着。
宋冬杨显然想不到这些,见他爹神色间满是不赞同,当即有些不高兴地辩驳:
“爹,您是没见过季小姐,她真的很好很善良,我相信就算她没有昏迷,也是会愿意主动捐银赈灾的,说不定不止三十万!”
宋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