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挽见我似笑非笑,像正经又不太正经,脸上变了变颜色,如一窝浅白里透着几弯窘红,晕染开了羞恼,装点了无奈:“我是认真反省,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嗯嗯,我也在认真听啊……”
我想了想,却还是道:“但你还是得回答我……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躲过去?”
梁挽斟酌了几瞬,道:“也许……是我觉得自己不该躲过去吧……”
“嗯?有什么不好躲的?愧疚不是这么用的吧?”
我有些不解地坐在了他身边,心里的疑惑好像爬满了墙壁的藤蔓似的到处生长,痒得很,又止不住。
梁挽叹了口气,看向我:“小错是最了解你的人之一,他的意思有的时候也是你的意思,我在想的是……如果你真的回来,你应该也会想狠狠刺我一剑……以消解这心头之气的吧……”
我沉默片刻,无奈道:“你这么想的话,更应该等我回来,让我亲自刺你一剑啊,你却把自己的大好性命交给别人去惩罚,这算什么道理?”
梁挽一愣:“你,你真不愿意他伤了我?”
“当然。”我瞪他,“将心比心,我若对你做错了事儿,我也会希望你来亲自惩罚我,而不是别人代为惩罚。”
这话里半是正经半是亲昵,却让梁挽笑了一笑,好像是有些狗屁不通的感动在身上的,以至于他那脸上的愧色退得比潮水还快些,当真是给了他几点甜,他自己就没成算地开起糖果铺子了。
看他甜,我就故意说。
“不过,以你的狡猾敏锐,是不是早察觉到我在附近,故意演给我看的啊?”
“没有,我怎敢再对你这样?”
他像受了极大冤枉似的瞪大眼看我。
“是我自觉做了对不住你的事儿,你又为此负气出走,我见不到你,心里就好像扎了根刺似的,没人帮我拔出来。他刺一剑,反倒把这刺拔了几分,扎得不那么血肉模糊了,我倒觉得……好受点……”
“就这样?”
“也……不止这样吧。”
梁挽柔柔轻轻地念完了一句,那目光接着温柔看我。
“你出走那日,对我可不止是气恼,更多是羞涩紧张,你对我的接触,是本能地敏感和下意识地提防……我其实也很不习惯,也很害怕,怕你回来再见到我,还是会这样警惕我、提防我、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