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奶奶继续说道：“现在每个单位都下发了指标，你说这事儿，他也是没办法，上面的任务，不完成也不行啊。”

“唉，世事如棋局局新，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挣扎。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只能尽力而为。”戚爷爷感叹道。

徐梦瑶在一旁突然开口：“戚爷爷，您跟那家邻居熟吗？我去帮忙收了他们厂里的认购证怎么样？”

“哎哟，文娟呐！这认购证都成了烫手山芋，你都买过不少了，还要买吗？将来能赚到钱吗？”戚奶奶十分担忧。

“奶奶，你放心，大家不买是因为要过年了，而且认购证的价格高、中奖率又低。但我手里有闲钱，买的多又都是连号，肯定能中的，不会亏。”

戚爷爷在一旁点头赞同：“是啊，老太婆，你就别操心了，她心里有数的。”

戚奶奶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行吧行吧，我就是爱瞎操心。既然你们俩都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去小李家走一趟，跟他们说说这事。”

说完，戚奶奶便起身朝外走去。半小时后，她带着人回来了，来人年纪跟戚爷爷差不多大，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显然是接到消息一路急赶过来的。

“文娟呐，刘厂长来了，你跟他说说。”

徐梦瑶见状，连忙上前倒了杯水递给他：“刘厂长，您请喝水。”

刘厂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接过水杯，连声道谢：

“谢谢，谢谢，我来是为了股票认购的事，听说你愿意把我们厂的都买了？”

“是的，我正好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想来跟您谈谈。您先别急，坐下说吧。”

待刘厂长坐定，徐梦瑶才开口道：

“我是外地人，来上海就是为了买股票认购证。听说你们厂里的任务指标不少，但工人们反对情绪很大。您家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不如这样——您先在厂里问问看，有谁自愿买。等自愿买的人买完后，还剩下多少数量您统计一下告诉我。我只接受连号的，总数是成百的倍数，您看可以吗？”

刘厂长听她说完，显得十分惊讶，声音微微颤抖：

“可以！可以！小姑娘，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们厂子的任务可是一整箱的认购证，今天领导们带头也只买了三百多张，还剩四千多张呢！”

“您放心，我不开玩笑。”

一旁的戚爷爷也帮腔道：“是啊，刘厂长，我干孙女说的都是真的。你看，她今天还帮我们单位消化了一千张认购证，你放心好了。”

刘厂长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的纸箱子。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认购证，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他长舒一口气，转身对徐梦瑶说：

“我明天就回厂里开大会，下班前就统计好给你拉来！”

说完，刘厂长便起身告辞，匆匆离去。

---

第二天傍晚，刘厂长带着两个人，抬着一大箱认购证来到了戚家。他喘着粗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