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无话可说。有些人虽然他还活着,但他其实已经死了。
“别着急我的Bro~”
“主菜还未上完之前,甜品可不能先吃哦!”
“还差最后一首歌~请让我们完成它吧!”
石南对着南方说道。
“我们!?”
“没错!我们!”
“我只会打架,可不会唱歌。这一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别这么无趣吗Bro~!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场欢迎仪式就这么遗憾收场?你就这么狠心?”
“这是你的仪式,并不是我的仪式。我只是一位普通的挑战者。”
“但...可别忘记了,你可是种花的挑战者啊...”
石南语气微变,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南方皱眉。
“什么意思?”
“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标,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这一点我做到了,但你呢?”
石南的面容有些阴沉,死死盯着对面的南方。
南方面无表情,沉默片刻。
“资料上说,你是海雕人。我原以为事情不是这样的。”
“看来,亚希达他,好像选错了人啊。”
回想起郁金的那一番话,南方出言说道。
“你很聪明,也很优秀。”
“你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而今天!我希尔斯将在这里!这座充斥了数万双眼睛的面前!战胜你!”
南方左右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摄像机。
“所以这就是你直接带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吗。”
“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不错,作为你的‘坟墓’确实是挺不错的地方。”
“不过,多问一句。”
“为什么要到西瓜摊儿那接我呢。”
“嘛~那只是我开的一个小玩笑,用来调节一下气氛罢了~”
“那位老大爷他跟你不是同乡人吗?”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并没按照我所预想的那样发展,这一点倒是有些遗憾呢~”
“呵。”
“遗憾。”
“你所预想的那样。”
想起老大爷那无声的泪痕,想起那些无数有家未归的异乡之人。
南方周身的气压正无限下降直至冰点。
“看来,咱们的重量级嘉宾,是真的不想为我们唱这最后一首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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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主菜吃的太多确实会让人有些撑,那我们就直接进入甜品时间吧!”
“毕竟,多余的主菜,还是退掉的好。”
石南摇了摇头,表现出一副失望无奈。
“等下。”
南方突然朝着石南喊道。
“甜品这种东西吃多了容易让人发胖,还是要多等一等再吃。”
“或者,我应该会改一改甜品的样式。”
“主菜嘛,最好的当然是要最后才上了。”
“所谓的招牌菜,可是能让完全吃饱的人再多吃一碗的存在。”
“见不到的话,可就太可惜了。”
“哦!?看来我们的嘉宾改变了他的决定?”
“我真的很期待呢!”
石南一脸的兴奋。
让南方来献唱其实就是想让他来献丑,这不过也是他的一个恶趣味。能让来自种花风头正盛的‘暴怒新星’出糗,石南乐此不疲。
“借个吉他,借个椅子。”南方轻声道。
石南朝台下打了个响指。
这点小事没必要搞什么动作,台下的摄影机可都转播着呢。数万人,以及电视机前的无数万人可都看着呢。这也算是另一种堂堂正正。
南方拿过吉他,坐上高椅。
他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
此时南方的脑海中,那些愤怒的情绪仿佛从来没来过一样,他的内心此刻竟然一片沉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不过是把它们暂时深埋在了一处,等待着之后的迸发。
他想起了那位陪他聊天吃瓜的老大爷,想起了那位风格极端但却心系种花的‘大吾’,想起了那些甘为大义献身的流星之民,想起了背井离乡的黄瓜香,想起了身在异地,正开心做着自己的达拉。
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颗,蔚蓝星球。
都只是一群异乡的人儿啊。
“披星戴月地奔波,只为一扇窗,
当你迷失在路上,能够看见那灯光。
不知不觉把他乡,当做了故乡,
只是偶尔难过时,不经意遥望远方。”
......
“有许多时候,眼泪就要流,
那扇窗是让我,坚强的理由!
小小的门口,还有她的温柔,
给我温暖陪伴我左右!”
......
“曾经的乡音,悄悄地隐藏,
说不出的诺言,一直放心上!”
“有许多时候,眼泪就要流,
那扇窗是让我,坚强的理由!
小小的门口,还有她的温柔,
给我温暖陪伴我左右!”
“给我温暖陪伴我左右...”
......
温柔而低沉的嗓音轻轻流转,寂静的场馆内针落可闻。
南方的演唱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他只是把自己的情绪全部注入到了手中的吉他上。
会弹吉他,完全也是因为在大学无课时闲得无聊自学的几手门外汉。
而歌曲则是在南方的脑海中,突然显现的一首听起来貌似有些简单但却很不简单的流行民谣。
情之所处,意之所到。
“吸...!”
观众席上,不知是谁突然抽泣了一声。随之而来的便像是连锁反应般,一大片呜咽与哭泣在这其中传播开来。
而南方所不知道的是,由于石南相当自负般的骚操作。
这一幕已经是被各国同步转播而出。
种花。
“这小子,他就这么想家吗?又不是不让他回来了!”龙星抹了抹眼角上并不存在的眼泪笑骂道,“看来是没钱了,孩子也不容易。那就...再给他转点吧...”说着龙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北熊,种花驻北熊大使馆。
“他居然还会唱歌呢?这首歌...”
“哦?明依你难道认识他吗?我曾经也见过他一面呢,是个挺有意思的训练家。”
“嗯是的竹兰姐,他,以前是我们的队长。”
樱花。
“他...他...他!?”
“怎么了健太君?虽然听不太懂,但我承认,南方先生是唱的很动听。但好像也没到...如此激动的地步...的吧...?”
南岛。
此时此刻,无数的人们已经热泪盈眶。
孤独坐在舞台中央的南方收起吉他,眼神有些落寞地环顾四周。
然后朝着台下微微鞠躬,那个方向同样也是种花的所在。
他抬起头。
“异乡的人们,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