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早饭(2 / 2)

至于裴垦学长嘛,他是个喜欢运动的野猪兽人,性格比较幽默,和我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且,他也是社团里的老前辈了。

只不过,因为大学一年级的时候,他因为在学校里打架,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所以挨了一次处分,留级了一年,不然的话,他现在应该是三年级的学生了。

据说那次他差点就把对方打死了,这令对方的家长不依不饶,非要提起诉讼,把他送到监狱,但最后,是他爸爸的一个朋友出面,请来了一个非常有名的律师,才化解了他的牢狱之灾。

至此之后,他的脾气也有所收敛,不过还是有很多了解此事的同学对他感到害怕。

“嗯,因为我搬家了,所以才来住校。”

“搬家了?你爸难不成升职了?”

裴垦学长把头凑过来,他嘴里的獠牙差点划到我的额头。

“呃,我不太清楚,应该是吧……那个,学长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压着我啊,我这边承受不住的啊。”

我挤出一丝尴尬的笑。

“哦,我这样你很难受吗?那真对不起。”

他把自己的身子从我肩膀上挪开,顺势擦了下额头的汗。

“你还没吃早饭吧?咱们俩一块去怎么样?”

他的眼睛中放出了奇怪的光,但我一点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好啊。”

我点头答应了,但一路上还在想娄鸣的事情。

今天的早饭是鸡蛋火腿三明治和牛奶,但是三明治中的火腿片不用说也是由淀粉和植物蛋白肉做出来的。

至于草食性兽人的早饭嘛,是我们这些肉食性兽人和杂食性兽人有点难以入口的罗勒叶坚果三明治和加了牧草汁的绿色牛奶。

鸡蛋,在艾尼莫斯世界里并不算是肉食,而是鸡兽人自己生产出来的可供全部兽人食用的食品,但前提是没有受精的鸡蛋。

因为受精后的鸡蛋,是被认定为鸡兽人的初始生命形态,所以是不能被搬上餐桌的。

虽说仍有一些不法商家将受精后的鸡蛋放在货架上贩卖,但这也是五年前出现的事件了。

现在的鸡蛋,在被流通到市场之前,都是经过了质量检测的,而质量检测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检测鸡蛋是否受精。

被检测出的受精鸡蛋,如果能查清来源就会送回到生产这个鸡蛋的鸡兽人手上,如果查不清的话,那么就要被送到孤儿院孵化了。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管不住嘴的“美食家”专门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以高价收购并吃掉那些受精后的鸡蛋。

我看着坐在我面前的裴垦学长,又看看自己手上的鸡蛋火腿三明治,眉头微蹙。

要是被学长他看出来我因为吃过肉而对植物蛋白肉的味道很难感觉出来了那可就有些不妙啊。

见裴垦学长已经张大嘴巴咬住了三明治,我自己也硬着头皮咬了一口。

又和之前一样。

面包,鸡蛋,生菜,还有酱料的味道,我都一个个的尝了出来。

唯独植物蛋白肉制成的火腿,它的味道变得寡淡,尝了半天,除了些微的咸味之外,就没有别的味道了。

我心中感到一阵失望,但我却提起精神来,违心地露出尴尬的笑容,说了句“真好吃”。

可在说出来之后,我在心中却止不住地犯着恶心。

因为我又在撒谎了。

果然,谎言这东西,只要说过一次,就停不下来了。

小主,

“真有那么好吃吗?我觉得也就一般啊。”

裴垦学长看着我的反应,冲我尴尬的笑了。

看来,我的演技有点拙劣啊。

而他似乎也和我一样,在仔细地品尝着嘴里三明治的味道,短小的鼻子随着咀嚼而轻轻地抽动着,幅度不大,但仍然能看出来在动。

在咽下口中的食糜之后,他端起手中的牛奶,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在舌尖和牛奶碰触的瞬间,他好像突然放松了下来,像是有什么压在身上的包袱被卸了下来一般。

不知为何,我们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而后裴垦学长率先开口,对我说道。

“社长前几天交给你的任务,你都完成了吗?”

“啊,早就弄完了,我已经告诉社长了。”

“哦,看来你的办事效率还挺快的,不愧是被我看好的兽啊。”

他眯起眼睛,夸赞了我起来。

“不敢当,也就那个样子而已。”

我自谦道,毕竟,我除了养花之外也没有特别擅长,没有特别热爱的事情。

况且社长这是交给我的任务,他能把任务交给我就说明他对我足够信任,我又怎么敢怠慢不做,或者一直拖延呢?

在草草吃完早饭之后,裴垦学长说要带我去学校外面转转,我想到自己还有没有做完的作业,所以就婉拒了他的邀请,于是,我们两个从食堂门口就此别过,然后,我便一个兽向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但至此,我也仍然在想着娄鸣的事情。

这么想着,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谁盯着一样,我回头看去,发现后面虽然有一些同学和老师,但并没有谁的目光向我这里投来。

我只当是错觉,但走了一阵之后,这种感觉又出现了。

我头皮发麻,加快脚步,想快点回宿舍,这个时候,却觉得身后有谁正向我这边扑了过来。

周围并没有任何兽,我也不敢往后看到底是谁,只得僵在了原地。

那家伙很快就凑到了我的背后,然后双手从我的肩膀绕到了我的脸上。

随后,捂住了我的眼睛。

紧接着,就是一个熟悉,粗犷,洪亮又夹杂着一种不自然的,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猜~猜~我~是~谁?”

我的鼻子轻轻嗅着那个家伙身上的味道,然后结合这个声音,反应过来了他到底是谁。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伸到后面,往那家伙的腋窝挠了起来。

“嘿嘿嘿哈哈哈哈,不要挠我痒痒啊哈哈哈,别别别那里不可以啊很痒的啊哈哈哈……哎哟我错啦哈哈哈哈哈……快停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家伙不是别兽,正是娄鸣。

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他,因为也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