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给大林买他最爱的蛋糕的路上。
那天阳光正好,暖烘烘地洒在街道上,我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手里紧紧攥着精心挑选的蛋糕,刚过绿灯,脚步轻快地迈向斑马线中央。
可谁能料到,一辆车如脱缰的野马般直冲着我疯狂驶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我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却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而我手中承载着爱意的蛋糕,早已被撞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没人知道,我打算在今天向大林求婚,满心欢喜地计划着带他去国外,这样就能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开启只属于我们的新生活。
生命的气息在一点点消逝,我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可心里却全是大林,想着没有我,他该怎么活下去。
不出意外,我还是没能扛过去,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带着对大林的无尽牵挂离开了这个世界。
奇怪的是,我的灵魂并未去往该去的地方,而是飘荡在手术室之外。
我看到大林悲痛欲绝的模样,他的泪水肆意流淌,往日明亮的眼睛此刻满是绝望与哀伤。
我多想伸手摸摸他,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为他轻轻擦拭眼泪,可我只是一抹虚无的灵魂,什么也做不了。
师父和师兄们也匆匆赶来,大林紧紧抓着我的手,那双手早已冰冷,他却怎么也不肯松开,谁劝都没用,就那么固执地守着我,仿佛只要这样,我就能回到他身边。
还好师爷赶来,好言相劝,大林这才勉强同意将我的尸体火化。
我看着他,心里满是心疼,他的状态糟糕透顶,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里尽是空洞与迷茫。
我只能用这虚幻的灵魂轻轻抱住他,试图给他一些安慰,可他却感受不到。
葬礼结束后,大林把我的骨灰带回了我们的家。
在我的追悼会上,律师宣读了我的遗嘱,按照我的意愿,资产分配如下:大林占百分之六十,师父师娘占百分之十五,师爷占百分之十五,孙子钊占百分之十。
虽然师兄占比相对较少,但我额外把他一直缠着我要的那几辆车都给了他。
看到师兄时,他满眼通红,别过头悄悄擦着眼泪,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
郭齐林问起我立遗嘱的时间,得知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天,他先是笑了笑,可笑着笑着就哭出了声,嘴里还骂着:“老子又不是不能赚钱,我不想要你的钱,你踏马就是没良心。”
我轻轻抱住他,任由他发泄,只希望他把心里的委屈和难过都骂出来,这样能好受些。
不知为何,我的灵魂一直停留在这里,却被限制在京都,无法踏出京都以外的地方。
自追悼会过后,大林变得异常忙碌,每天早出晚归,这样也好,忙碌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至于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
我发现,大林开始有了写日记的习惯,他总是坐在书房的书桌前,一笔一划地书写着对我的思念。
我就静静地陪在他身旁,看着他。他每次都会写两遍,第二遍写完后,就会小心翼翼地烧给我。
其实我一直都在他身边,他对我的爱和思念,我都深深知晓。
大林太忙了,在家的时间很少。
我有时会飘到师父家,表面上师父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可我知道,每到夜深人静,他都会独自坐在房间里,一坐就是大半夜,有时候还会忍不住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