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 / 2)

晏书珩垂着眸,低声笑着念出这句话,他望着杯中清凌凌的酒水,想起一双真正称得上不谙世事的眼眸。

青年指尖微颤,但未抬眼。

祁三娘又看了一眼:“诶不对,我似乎是认错了。边上还有一个女子,那似乎才是陈妃,二人容貌有两三分相似,可陈妃不是家中最小的女郎么?”

晏书珩原本兀自把玩着酒杯,长睫懒懒低垂,此刻听到三娘的话,随意抬起睫梢。

握着酒杯的手倏地一颤。

“哐当”一声。

杯底磕上红木矮几。

清凌凌的酒水四溅,无声无息地晕湿了青年袍角。

晏书珩眸子一点点眯起。

第61章

祁三娘手忙脚乱地收起矮几上的画作, 见青年袖摆一角被浸湿了,她伸手在晏书珩跟前招了招。

“表兄,且快擦擦吧!”

青年岿然不动,捏着酒杯的手不断收紧, 长指因极度用力而泛白。

他定定看着前方, 幽深眼眸像被酒晕湿了的袍角, 渐次变深, 旋即眼底漾起笑意,刹那冰消雪融。

祁三娘不解地随着他望去。

透过疏疏落落的桃枝, 她看到适才所见到那两个女子在两丈开外的席间落座, 离他们稍近的是个气度雍容的女子, 当是陈妃无疑。而稍远的,则是起初被她误认为陈妃的女郎。

那女郎一袭素简的淡紫罗裙,乌发垂落身后,发间只点缀了一支银簪。

她不过十六七岁模样, 正侧对着他们。长睫半垂,鼻梁挺秀, 留给他们一个安静又疏离的侧脸。

美好得似一副画。

风一吹来,青丝拂动,裙摆轻扬, 霎时画似也活了。

似是山间叫不出名却妍丽妩媚的一枝花,因沾着清透的晨露而显得通透干净,不染半分俗世尘埃。

祁三娘探着脑袋张望:“这女郎眉间还生了颗小痣,当真是妩媚又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