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才跟你说,我爱你。会不会太晚?”
清醒与醉酒两种状态下的告白截然不同。
醉酒时朦胧、冲动、黏糊,有种过完今天不过明天的荒诞的美好。
清醒时严肃、真挚、果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从内心深处迸发,字句珠玑,而非玩笑。
视野漫上一层水雾,蓝苏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听不清。”
霍烟收紧环在腰间的手臂,放慢语速,一字一句说:
“我爱你。现在拿把刀,在我心脏上面刻字,也不会比我的爱更深了。”
深埋进颈窝,想就这样抱着蓝苏一直到世界末日,那一刻,她仿佛回到昨晚,生恐蓝苏离开的,可怜巴巴的小狗模样:
“你不是炉子,不是工具,是我想要放在心尖上好好保护的人,是我的公主。”
古典乐曲经历浪潮迭涌的高峰,清风顺着平缓的山脉缓缓滑下,经过樱花林,簌簌声过,漫天漫天的花瓣飞向蓝空,打着旋与风飘舞着,洋洋洒洒落入小河。
“霍烟。”
沉默良久,抓着门把的手转而附上环抱在腰前的手,大拇指穿进掌心,手掌包裹手背,紧紧握住。
“你说的话,我会当真的。”
“这就是真的。”霍烟慨然,“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蓝苏吸了吸鼻子,“瞎说。”
“嗯?”
“你之前就说,婚姻是交易。”
霍烟难堪,面露难色着解释:“那时候的话不作数。”
蓝苏哼了一声,小声骂:“满嘴跑火车。”
霍烟有些局促:“那时候,没想到会动心,就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图钱,你也图钱?”
“......差不多。”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风过之后,一个穿着精致的小女孩在樱花树下翘首以盼,捧着手高高举起,等着下一次风来,凭空接到一片花瓣。
“所以。”
霍烟低哑的嗓音传进耳膜: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对我,也有一点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