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这是孟寻笙想都不敢想的。
她生活在一片淤泥中,总觉得向上看不到光,苦苦支撑的,大概是为了争一口气。
亲爹不是个东西,她不想被人看扁,所以一直逼着自己咬牙坚持,想要带着妈妈过上好日子。
可成长总是让人撕心裂肺,又缄默不言的。
她分明刚成年,却短时间内经历了许多,那些苦难困境,旁人或许一生都不会遇到。
这样的磨砺,令她像一块打磨的玉石,折射出璀璨光泽。
而她没有变成一块废铁,全靠从天而降的影后,哪怕初见时对方冷冷观望,却也改变了她的一切。
她迟疑过,彷徨过,失望过,最终沉淀下来,得偿所愿,喜极而泣。
仍能记得,贺求漪是第一个告诉她,这样努力活着,真的辛苦了。
或许那只是想要让她放松警惕的话术,却令她漫长而持久震颤,久久无法从那份浅薄的关怀中走出来。
贺求漪是天边星,水中月,那样高不可攀,渺茫难握。
孟寻笙何其幸运,在最糟糕的时候,遇到了最好的人。
人生种种,如白驹过隙,仿佛未曾留下一点痕迹。
孟寻笙的目光落在贺求漪身上,对方的神情很专注,大概是想好好露一手,所以坐姿都变得有点正经。
可爱到让人想要摘掉她的口罩,亲一亲那红润润的唇。
孟寻笙紧紧握住贺求漪的手,十指相扣。
她又靠过去,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轻轻吻了吻白玉般的耳垂,低声说了句什么。
贺求漪意外于她大胆的做派,神色却倏忽柔和下来。
四目相对,皆是温情流转。
或许是被石头顶了一下,大巴晃了晃。
不知是谁忽然高喊了一声:“坐稳扶好,回家喽。”
别人应声也喊了起来,场面一时有些乱糟糟,洋溢着欢快和期待。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贺求漪也学着刚才孟寻笙的做派,凑到后者耳畔。
她甚至专门摘了口罩,露出带着点淡红的下巴,以及饱满的唇。
丰盈的唇张合,声音很低,淹没在周围的动静中,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