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商连道,“我也不一定非要有这个朋友。”
慕阮阮哼了两声,逮个机会揶揄闻商连是一回事,但有人管她要签名,她还是很珍惜的。
她现在还是个什么作品都没有的十八线,有人愿意要她的签名,慕阮阮高兴都还来不及,这两句话的功夫,她已经从包里翻出记事本和签字笔,
“To签可以吗?你朋友贵姓,大概年龄,平时做什么?”
闻商连眼皮都没抬,“立刀刑,刚过六十大寿。”
“……”慕阮阮笔尖一顿,“闻老师交友范围挺广。”
闻商连没搭腔,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宿夜的疲倦感渐渐涌上来,屋子里只有他和慕阮阮,耳边是笔尖划过纸张籁籁的声音,也不知道慕阮阮到底有多少话想说,那声音不间断地擦过他的耳廓,像恰到好处的白噪,让他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人在小憩的时候,对时间的流逝总是缺乏概念。或许有半个小时,或许只过了五分钟,他听见身边的慕阮阮轻声说了句,
“好了。”
慕阮阮把写了字的那页纸撕下来,闻商连瞥了一眼,隐约看清上面写着‘祝刑老先生吉星高照,福寿双全’,笔末还有一小幅她自己的Q版画,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还要麻烦闻老师转达,说我很感谢他的喜欢。”
慕阮阮的神色,和她的To签一样认真。少了平日里面对闻商连的张牙舞爪,极素的妆面将她五官衬得明媚极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像酿着酒。
“我现在没什么名气,也来不及准备,虽然有些简陋,但这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份To签。”或许是想到这位素未蒙面的粉丝,慕阮阮笑了笑,
“希望将来,我有机会送他一份真正的To签。”
那页纸落进闻商连的掌心,他收拢指尖,轻薄的,似乎还带着笔墨的余温,如十四岁初秋的第一片落叶。
晚了。
他心想。
现在,这是我的了。
第20章 雪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