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到这儿了,已经没什么好怕的。”
他说着,一鼓作气把钥匙插进锈涩的锁眼中,尘封十二年的门锁终于再一次被开启。
锡林郭勒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气候一直很干燥,对房屋陈设的保持还算有好处。
打开门的那一刻倒没有预想中的陈旧霉味扑面而来,只不过还是有一些灰尘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痒。
唐高飞捂住口鼻干咳几声,举起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慢慢走进去。
毕竟十多年没人住过了,水电早就被断掉,唐高飞考虑了很久,所以准备相当周全,就差把探险那套装备都带来了。
“嚯,你还挺聪明的。”
老校长感叹一句,跟在他身后小心的走进去。
就跟老校长说的一样,屋子里的一切陈设基本没有变动。
回忆一股股的涌上来,唐高飞轻抚过被厚厚的灰尘掩盖的一件件物品,有些事情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一样。
走过客厅,出现在眼前的是唐高飞生活过两年的卧室。
同时,也是唐德礼遇害的第一现场。
走到这里,望着黑洞洞的卧室门口,唐高飞还是控制不住的又犹豫了。
眼前的门洞像是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恍惚间似乎又变换成一只捉摸不透的眼瞳。
那只眼睛的眼球明明融化在一片黑暗中,但唐高飞就是觉得它在紧紧的盯着自己,像是要把他的心脏给生生盯穿一样。
老校长从身后走过来,虚扶了他一下,
“没关系的,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像是一柄利剑捅穿了瞳孔,也打破了唐高飞一瞬间的恐惧。
白光照过去,房间里陈设的轮廓大概的浮现出来。
确实,不管是血迹还是现场的凌乱都已经被收拾干净,案发时书桌上掉落的物品都已经被仔细的重新放了回去。
这整片区域,单单只是像一个很久没有被使用过的文化人办公区,不明真相的人绝对想不到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残忍的凶杀案。
“为什么,要收拾这么干净?”
唐高飞看着现场,愣愣的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老校长的眼神也有些回避,显然案发后他对于案件跟进过一段时间,并且也见过现场。
但很显然,他的了解也并不多。
毕竟他也没有多少人脉跟消息来源接触案件相关,同时他怕是面对自己当做干儿子看待的唐德礼的死,心里也承受了莫大的痛苦跟压力。
“可能,警方办案有他们的规定章程吧。”
老校长想了好久,只能给出这么一个回答。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关于案件收尾的流程唐高飞之前了解过,虽然一时无法确定的说上来,但就是感觉哪里隐隐不对劲。
他一边甩下这么一句话,一边迈开大步走进了卧室,刚走了两步,还真有特殊的发现。
唐高飞踩到了一个明显的硬物,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被启开的啤酒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