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彧一手持缰,一手拎着马鞭,双手握在一起,拱手行礼:“彧请四兄安。”
他声音轻柔,态度谦和。
既彰显了他的兄友弟恭,又没有失了国公的威仪。
“……”楼姚张张嘴,他知道楼彧早已不是当年的楼大郎。
但,他还是没想到,楼彧竟真的变成了这般谦谦君子、风光霁月的模样。
若非楼彧那张绝美的面容,有着叔父、婶母的影子,楼姚都要怀疑,这人根本就不是楼彧。
“安!我一切安好!”
楼姚却又不能真的不理楼彧。
楼彧蜕变的,不只是气质,还有身份。
他现在可是与阿叔一样,都贵为开国郡公啊。
楼姚快速收敛心神,挤出一抹笑,试图像个长兄般关心堂弟:“阿彧,你、你这一路,可也安好!”
“承蒙四兄惦念,彧,亦安好!”
楼彧仿佛没有看到楼姚的不自在,继续温和、谦逊。
一对塑料兄弟,真心不熟,甚至还有旧怨。
两人简单的寒暄过后,就有些无话可说。
还是楼姚身边的小伙伴们,比如某位悄然心动的小贵女,一边大胆的欣赏某个美少年的盛世神颜,一边笑着对楼姚说了句:“楼四,这便是你家堂弟,齐国公楼彧?”
一句废话,却不是全然没有作用。
这位小贵女就是在提醒楼姚,赶紧帮我们做个介绍啊。
楼姚许是接收到了小伙伴的暗示,又许是真的与楼彧无话可说,便赶忙接住这个话茬儿。
他转过身,笑着对众人介绍道:“这便是我堂弟,楼彧楼含章。”
“阿彧,这位是安阳公主。”
楼姚最先介绍的,便是那位眼神灼热的小贵女。
她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相是标准的北境贵女,五官立体,明艳张扬。
仿佛恣意绽放的牡丹,美得极有攻击性,又带着不可言喻的贵气。
“你便是楼含章?果然美姿仪!我是杨灵犀。”
安阳公主丝毫没有遮掩对楼彧的兴趣,一双丹凤眼,眸光中只有眼前这个清绝出尘的玉面少年郎。
面对如此炽烈的目光,楼彧却还是那么的淡然。
他一个翻身,从马上下来,躬身行礼:“臣,拜见安阳公主!”
众人一怔,没想到,这位齐国公竟这般规矩守礼。
毕竟安阳公主的“成色”也不是那么的纯。
“……安阳公主,王淑妃所出!”
马车里,王姮压低嗓门,小小声的跟王棉、十三娘做科普。
她的神情略复杂——
安阳公主与她一样,都不是皇帝的女儿。
安阳公主的母亲王淑妃,亦是二嫁给还在潜邸的圣人。
不过,安阳公主又与王姮不太一样。
其一,安阳公主虽不是圣人的亲生女儿,却是皇家血脉。
她的生父是圣人的族弟,当年追随圣人南征北战,立下了战功。
在某次战役中阵亡,只剩下了娇妻弱女。
其二,安阳公主是跟着母亲改嫁入了杨家,她从小在杨家长大。
不是亲生,却也与亲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其三,看看封号亦能瞧出区别。
安阳公主封号安阳,有封地,有食邑,正儿八经的公主待遇。
不像王姮,琅琊公主听着就透着一丝“假”!
两个都是假公主,安阳公主比王姮多了从小养大的情分,以及杨氏宗亲的身份。
当然了,即便如此,假公主就是假公主。
安阳公主在京城,亦是有些尴尬的存在。
她的尊贵,是比不得那些真正的金枝玉叶。
楼彧却这般恭敬,多少出乎众人的意料。
安阳公主杨灵犀看向楼彧的眼睛里,更是闪过一抹不同寻常的亮光。
楼彧可不是寻常权贵子弟,更不是跟她一起玩耍的那些纨绔。
他是开国郡公!
他深受圣人、太子的宠信与器重!
他却愿意向自己跪地行礼,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公主。
他,不愧是大兄亲手调教出来的少年,和煦、谦卑、温柔、端方。
杨灵犀觉得,即便是将这世间最美好的词语都加注到楼彧身上,都是不够的。
原本她只是被楼彧那倾世容貌所吸引,但这一刻,她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没看到嘛,因为楼彧的下马、行礼,那群高高坐在马背上的纨绔们,也都纷纷翻身下马。
他们对杨灵犀,也不只是嘴上尊称“安阳公主”,而是有了更为真切的尊敬。
“阿彧,这、这位是瑞王府的二十一郎!”
楼姚下马后,禁不住的拘谨起来。
他继续给小伙伴们做介绍。
楼彧已经站起身,看向楼姚口中的二十一郎。
瑞王府的杨二十一郎,单名一个寿字。
瑞王老圣人的亲侄子,亦是跟随杨家四处征战的得力干将。
在杨氏宗室里,瑞王战功最高,也最得圣宠。
新朝建立后,瑞王也成为为数不多的亲王,是宗室中的第一人。
最为难得的不只是他在老圣人那儿有体面,就是杨翀继位后,也对他信任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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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瑞王府没有因为病变而没落,依然是京中数得上号的顶级权贵。
杨寿是瑞王妃的幼子,家族大排行里行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