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终究是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一辈子,沈知月一直努力着想有个家,一个有爱的温馨的家,可到头来,她却要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想到这些,她的情绪就越来越不稳定,她紧紧地抱着陆厌,嘶吼道:“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一直是我!”
“十年前是他们让我失去最好的朋友,让我失去你。”她的嗓子哑得不行,眼泪滴答落在陆厌的肩膀上,“陆厌……我好不容易才回到你身边,为什么我还是幸福不了。”
“上辈子我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人吗?我是做了什么坏事吗?为什么这辈子我就是幸福不了呢”
陆厌闭了闭眼,感受到她那有些单薄的肩膀不停抽搐颤抖着,颈间晕开的湿润一下下烫到了他心里。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一点都不敢想,完全不敢去想,那段被父母轮流抛弃,和被同学轮番欺负,以及他离开后的时间里,对人真诚却忽略自己感受的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月哭到没了力气,因为缺氧就一直处了半昏半醒的状态。
陆厌怕她真的昏迷,就唱起了歌,直到自己的眼皮再也掀不开。
许久之后。
沈知月微睁开眼,低眉瞧见护在自己肩膀上那已经被大火撩的皮开肉绽的手,哭干的泪眼再次落下,两秒后,她抬头伸手描着陆厌紧绷的脸廓,“陆厌,你疼不疼啊……”
陆厌脸上有些痒,这次微微睁眼,“对不起啊月月,答应好要保护你,我却没有做到……”
沈知月摇摇头,“你已经把我保护的很好了,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缠着你,让你保护我。”
陆厌一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那双浓密翘长的睫毛一直在不停地扑闪,尔后他用干燥到龟裂的薄唇吻向同样缺水的嘴唇,断断续续地说道:“下辈子,我一定吃你撒娇卖萌那一套。”
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逗她开心。
她扬嘴一笑,“下辈子,我还抱着兔子玩偶去找你……你可一定要认出我。”
似是想起什么,陆厌动了动身,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随身携带的项链,并细心地套在沈知月的头上,“下辈子,我一定会认出你,并把这个项链戴着你的脖子上,然后直接把你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