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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堵塞的杂物一被推开,果真露出了些许亮光,陈澍再一踹,今日的第三下,硬生生把那楼梯后的大门踹开,正好瞧见这一幕。
热气蒸腾,恶符满墙,云慎被捆在釜中,痛苦而地闭上眼,而他的身旁,那拎着空荡荡符水的人——
正如沈诘所料,不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奸滑小人,还能是谁?
陈澍二话不说便打上前去,也不顾得听他辩解,或是再细问清楚他的罪行了,就这么一拳把他的脸打歪了,几颗牙伴着血水飞进铁水里,很快消融不见,而她的下一拳也紧接着追击而来,眼看要击上他的后脑勺,把脑浆也给打散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许是觉得罪有应得,连向来秉公的沈诘都面含怒色,容忍地并不出言,只看着陈澍把他打得生不如死,却又听见有一个声音冒出来:
“等等!你先别——他真的把这痴剑融了!”
“融了又怎样!敢融我的剑,我更要让他偿命!”
陈澍抓着对方衣襟,怒而回头,喝道,“——你这老儿,胆敢再敢求情,我可不管什么千年道行什么师门辈分,连你也一块儿打!”
“我说你倔你还不听!”那老头也发了怒,道,“这融剑可不像你们剑修那般铸剑,是要把灵体也融了,也就是要把这剑杀了,教他回归凡铁一般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陈澍便急得把手里的人一扔。
房中铁水溢得满地都是,釜壁更甚,陈澍这一扔,那家伙原以为捡回一条命,起身便准备逃跑,却正好滑倒,整个脸陷入铁水之中,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眼睁睁看着他被烧焦了,半张脸皮都缩回骨头上,人不人鬼不鬼地痛昏在角落里。
众人瞧了,皆是默然,只有陈澍,未解气似的,又伸脚踢了一下,但听那腿骨被踢烈的一声轻响,她才转过头来,问:
“说老半天,这混球究竟对我的剑做了什么?”
“……融灵是先去记忆,再去灵体,也就等同于人的魂魄。瞧这样子,大抵还有救,现在把这灵体捞起来还来得及,只是记忆,”那老头顿了顿,不再说下去,转而道,“你还是先把他捞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