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洗酒抬眸看她，眼中无悲无喜，“你骗了我。”

黎清挑眉，耸耸肩，“我确实骗了你。”

她用青姝的死，迷惑了她。

让她以为即便她什么都不做，那些徘徊在人族的上古妖兽也会逐渐走向灭亡。

辛洗酒忽然明白了一切，“我以为你发现你无法拯救那些妖兽，才散去神魂，化作风雨，滋养大地，原来这些都是为了让我相信，神罚已经完成。”

黎清没有说话。

她抹去了霜地、浮生、饕餮，以及华曦的记忆，将他们封印，等待她重新归来。

现在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辛洗酒抬起手，掌心散发着金色的流光，整个人圣洁高贵。

她微抬下巴，似乎是俯视这世间的一切。

“都已经过了万年，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辛洗酒继续道：“你我化身的缘由本就不同，你怜悯世间万物，可我只是为了完成神罚，他们一日不死，神罚就永远不算完成。”

她指尖微动，周遭狂风大作，金色的灵力在她掌心凝聚，似乎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摧毁。

而黎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阿酒！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辛洗酒指尖颤了一瞬。

她皱了下眉，这将近二十年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流转，逐渐让她红了眼。

掌心灵力瞬间散去，辛洗酒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掌心。

身为天道，应摒弃七情，不被世间琐事烦扰。

她应该吞噬掉黎清，杀了那些本该被神罚湮灭的族群，让一切都回归正轨。

意识到这点，辛洗酒的眸色瞬间变得冷冽，她猛然出手。

黎清抬掌和她对上，散开的灵力让所有人都被震飞。

两道流光从地面上掠向天际。

辛洗酒任由狂风吹乱自己的头发，她缓缓抬手，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从天上降临。

黎清脸色微微一变。

天地法则之力无人能够抵抗，包括现在的黎清。

黎清怜悯众生，早已失去对天道法则的掌控，唯有苏醒过来的辛洗酒有这种力量。

她这般想着，华曦骤然出现在她身旁。

他猛然出掌，灵力在触碰到辛洗酒的前一瞬散开，根本没伤到她的分毫。

辛洗酒看着华曦那双碧青眼眸，声音冷漠，“就是他，改变了你对世间的看法吗？”

她缓缓抬手，“若是我杀了他，你便可以回归无情了吗？”

黎清挡在华曦面前，和辛洗酒对上一掌。

她脸色白了一瞬，嘴角涌出鲜血，眼中却没有丝毫退意。

这场赌局她酝酿万年，最后赢的一定是她。

辛洗酒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朝着地面上看去。

下一瞬。

偌大的阵法直冲云霄，将辛洗酒牢牢困住。

她不受控制地被引入阵法之中，同时被引进来的还有黎清。

阵法将两人环绕。

一道无形的力量，让两人的力量开始融合。

辛洗酒脸色微微一变，她看着身上消散却又和黎清融合的力量，“你要和我合体？”

她紧接着道：“真是奇怪，万年前，你宁愿散尽神魂，都不愿与我合体，为何现在却又改变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