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几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奴婢愿意!”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早已做好了决定。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不可能一直在云筝身边伺候,等他们一走,她终究还是要回到亲生父母身旁去的。
况且,距离上次见到爹爹也过去好长一段日子了,对爹娘的思念之情愈发浓烈。与母亲张氏还能够时常碰面,但父亲身为男子,诸多规矩限制着他们相见。
这时,只听云迢转头看向杨徽瑜,在得到对方微微颔首示意之后,方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既然如此,那你即刻就随你母亲一同返回去吧。待到后日清晨时分,再回来继续侍奉小姐即可。”
话音刚落,张氏赶忙跪地磕头谢恩。
杨徽瑜见状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不必多礼,你们母女二人速速离去便是。”
听到这话,月娘不禁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云筝,只见云筝满脸笑意地朝她轻点了下头,表示支持。
于是,月娘便放心地转身跟随着母亲离开了此地。
三人看着月娘的背影渐渐远去。
杨徽瑜微微俯身,语气温柔地轻声询问着面前的云筝:“怀珠,你是否希望月娘一直留在你身旁侍奉呢?”
在此前,无论是杨徽瑜还是云迢,都仅仅从自身的角度出发去思考这个问题,从未曾设身处地地考虑过云筝内心的真实想法和意愿。
毕竟,谁也无法确定云筝究竟愿不愿意让月娘时刻陪伴左右。倘若云筝觉得月娘在身边伺候得不够周到、贴心,甚至感到心情烦闷,又当如何是好呢?
若是果真如此,那么她们执意安排月娘到云筝身边伺候,岂不是反倒令云筝感到浑身不自在了么?
这时,只见云筝稍稍抬起头来,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向杨徽瑜,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并开口说道:“娘,女儿确实希望月娘姐姐能够常伴我身侧。因为月娘姐姐不仅可以陪我说笑聊天,帮我排解寂寞无聊之感;而且她知晓许多我以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每当听她讲述那些新奇有趣的故事时,女儿都会觉得有趣。所以,娘亲能否让她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呢?”
听闻此言,杨徽瑜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柔声应道:“当然可以啦!其实我早就存有这样的心思了,只是担心你心中有所抵触,不太情愿罢了。”
“女儿怎会不情愿呢?”云筝连忙摇着头回应道,“有月娘姐姐在身边相伴的日子充满了欢声笑语,趣味横生,女儿欢喜还来不及呢!”
“那我去想办法。”杨徽瑜看了看天,“我们进去吧。”
……
顾径微踏入张氏夫妇居住的那间屋子时,正巧赶上这对夫妻正在享用午餐。
“大长公主殿下!郡主!您们……您们怎么突然造访此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