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的脖子比我的刀硬你信吗?”凌杰面无表情地从一旁拿起一个工具袋丢向了郭夜阑。
“对不起,我错了。”郭夜阑接过那稍沉的工具袋讪讪地看向另一旁。
凌杰冷笑了声,仿佛对这小子的话感到不以为然。
“总之,你的目标是那个叫做东条一的一心教主教,他是一心教前教主的直系血裔之一,在前教主过世后靠着自己的身份在一心教内得到了十分之高的地位,并以此建立起了分部,聚集信众,还通过散播祝福的名义收获了大量财富。”
“嗯,哦。”郭夜阑看着手机里凌杰传给他的那张东条一的照片,眉眼微动,像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
听到凌杰的询问,郭夜阑笑了笑:“没啥,就是有点好奇,谁想要这家伙的命。”
凌杰眯了眯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是前教主的血裔,那个通过信仰万事做尽的人,你觉得会只有这么一个继承人?”
“这么说来还是他的兄弟想他死?”郭夜阑的瞳孔畏缩。
“这只是其中一点,在以信仰作恶这点东条一比他的父亲更甚,被他蛊惑的人当中,不泛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加上他那不知收敛的行事作风,本身结仇也不少。更重要的是,他的资助人中,也有影瞳的相关者。”
“难道是...?”
“是六长老,在这里的话,应该叫她红枫真琴...事实上东条一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众多棋子中的一枚,管理和约束也是交由手下的人负责,而东条一则是负责对其手上的一切货品和需求相互提供便捷,负责这家伙的人,其实你也认识,就是七号。”
郭夜阑闻言,手上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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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只需要杀这一个人就够了吗?”
凌杰无声地看了身旁的青年一眼,只见他此刻低垂着眼眸,静静地盯着手机上的照片似乎有些出神。
“那得看你自己了,信徒对于信仰的虔诚与火热,有时候会变成非常锋利的刀刃。”
“师兄...?”郭夜阑一怔,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缓缓地转头看向凌杰。
“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因为无意义的信念给自己定下不必要的原则,在敌人面前,这对你自己没好处。”
郭夜阑有些哑然地收回了视线,似乎下意识地想到了什么,不再说话。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确实有一个...”郭夜阑讪笑着点头问道:“我能不去吗?”
“想死是吧?”
“对不起...”
此刻,郭夜阑身上早已褪去了那间工人服,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件和信徒们相差无异的修士装。
他动作轻快,悄无声息地从花园对角的别墅阳台翻入,在外层越过别墅南侧后一路来到了位于住宅中央后方的一处书房当中。
郭夜阑无声地贴近窗口旁,此刻的东条一整站在书房的办公桌前,双手付背,和身后的老管家交谈着。
年老的侍者手里拿着一个硬质的古木盒子,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锁扣打开,只见许多金银玉石的饰品放在盒子内,交相辉映地散发着微光,一看就是些价值不菲的小物件。
“东条先生,这是信徒们近些日子上交来的一些贡品,那几个人希望能够东条先生能够施以援手,给予他们来自神的‘赐福’。”
东条一顺手接过盒子,仔细地掂量着里面的那些金银珠宝,灰黯深沉的脸庞上露出一抹难掩的贪欲和喜悦,只见他在稍作清点之后将盒子盖上,轻轻地对老管家摆了摆手。
“信徒们都来了吗?”
“目前已经基本到齐了,他们都在朝圣厅里跪拜着,等待着您的到来。”
东条一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在了八的位置上,他看向恭敬地立在一旁的管家道:“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我这边还要做些准备,至于上头交代的那批货物...”
“是,已经让人都放到地下室去了,您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么?”
东条一凝神垂目,在短暂的思索过后,便抬手示意管家离开。
在老侍者回忆退出书房后,他抱起了桌上的盒子和一个像是老式提灯一样的东西,转身在身后的书架上摸索了片刻,将位于中层的一本厚纸皮包裹的书本往外一拉。
下一刻,书架间传来阵阵轻微的齿轮转动声,紧接着,在一阵书架挪动的声响过后,东条一身后的书架俨然朝两边移开,一个看似昏暗的地下阶梯口出现在了男人面前。
只见他左右张望了一眼,便抬脚迈进了那个入口当中,在他走近去后数秒,两旁的书架又一次发出声响,随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书房中顿时变得寂然无声,而就在这时,旁边的窗户边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滑动声,一个圆形的缺口在片刻后赫然出现在窗户之上。
戴着黑色手套的一只手从缺口中伸出,轻轻地扭动起了窗户的锁扣,旋即一道身影轻盈地落入了房间中。
“东条一是个疑心病很重的家伙,所以在自己办公和休息的地方,不会允许安装监控之类的东西,而他用来藏匿重要物件的房间则与他的书房相连。”
回想起凌杰的讲述,进到房间内的郭夜阑不由得轻吸了口气,他快步来到东条一方才站着的书架前,仔细地端详着上面的布置。
很快地,他便摸到了那处带着细微违和感的位置,只听见一声‘喀嚓’的细响过后,方才那道入口很快地便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比想象中简单的配置啊,要论安保工作,可比不得宁城那边的那个密码门。”
郭夜阑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声,便悄无声息地潜进了通道之中。
这是一处一路朝下,并以螺旋状构筑的圆形阶梯,因为没有光照的缘故,周围显得昏暗无比,寻常人若是不携带光源基本看到前方的道路。
但对于郭夜阑来说,在黑暗中辨识视野的能力并不算困难,也许是多亏了身体改造的原因,在这种没有配置光源的地方,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特别方便的自然隐蔽。
整座阶梯并不算长,但书房位于别墅二楼的位置,郭夜阑却能从这密闭的下行空间中感觉到自己走了将近三四层的高度。
直到他来到底端,才看到一道虚掩着的,朝外透露着灯光的木门。
他悄悄地靠近门边,朝里面投去视线。
只见空阔的地下室内摆放着一个个木质酒桶,以及各种堆积在一起的货物箱子。
在确认里面空无一人后,他便悄悄地走了进去,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靠近房间左侧的墙边有一个生锈的铁质梯子,在那之上则是一道通往外界的木门。
此刻那道门紧闭着,像是刚关上不久,他还能隐隐听到寒风从门的间隙中窜进来的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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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靠近楼梯的那几层货物上蒙着细细的白霜,摆放得不算整齐,倒像是刚搬进来不久的东西。
他缓步来到那堆货物前,随手撬开了上层一个箱子的开口,盒子内侧一道熟悉枫叶标签顿时映入眼帘。
对郭夜阑来说,这个标志并不陌生,那是在来扶桑之前,从凌杰交给他的资料中看到的红枫集团的商务标签。
而在内层的密封箱子里,则装着一瓶瓶用长方形容器小心包装的液态物质,像是某种药物的提取品。
“所以,这些东西也是出自影瞳之手吗?”
郭夜阑低语了一声,随后将其中一瓶药剂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将盒子重新盖上,让一切看上去恢复如初。
因为没有看到东条一的踪影,他也不敢耽误时间,便迅速收回了思绪,开始在房间内找寻起可疑的地方。
地下室内并不算干净,相对古旧的水泥地板蒙着不少灰尘,他很快地便从地面上找寻到一处和细微的,与上方入口处不同的痕迹。
那是不仔细观察很难看出来的,人从上面迈过的痕迹,而且是从他进来的那道门延伸出去,直至房间的另一处角落的痕迹。
他顺着那道浅显的脚印寻过去,只见在那角落的酒桶架子后面,赫然藏着一道朝里被打开的铁门。
狭隘的门扉甚至只有一个成年人宽,上面挂着以及打开的厚重门锁,从外面走进去更是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
好在郭夜阑的身材不算太过壮硕,纵然如此也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