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娘和这几个亲戚,在老村长跟前老实的很。
其实刚才她们都没敢太用劲,城里的人和部队的人,他们也怕把人弄伤了。
朱竹和杨萍因为对方没下死力,她俩又拼出了架势才把人拦住的。
老村长刚恶狠狠的吼完了,转头对上朱竹和杨萍又笑出了满脸褶子。
朱竹见这,想到的是披着羊皮的狼,那个哄骗开门的狼外婆。
“杨同志,这位是……”
杨萍拽了拽衣裳,“这是部队过来的朱同志,特意来看望卫国的。”
老村长眼神里难掩复杂,袁家老二牺牲了,部队的重视他都能看的出来。
前头城里来人,说要送孩子去部队干啥,袁老大两口子送家里一块大肉,虽然他嘴上说着,别惹事。
心里是不以为然的。
一个孩子,还过了大半年,就说长相变了,也能混过去。
谁知道,这城里的人不依不饶的,杨同志没打招呼就过来了,在村口碰上了卫国。
回去联系部队,再过来带人把人送过去,袁家老大两口子老老实实的让人带走也没大事,可这俩人疯了,把孩子腿给打断了……
打都打断了,就好好养着,杨同志虽然恼怒也没说啥,咋还把部队的同志招来了呢。
他打量着,俩孩子还会看病呢,这女人看他的眼神带着一股不善,看着就不好说话。
都是老袁家两口子干的蠢事!
朱竹就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那村长又吆喝着人张罗着去外面坐。
“家里来客人了,还不去倒水。”
“摆桌子,咱去外头坐着说话。”
富贵娘答应着就要往外走,朱竹说话了。
“村长,坐就不必了,孩子得先去医院。”
朱竹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清瘦少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你爹叫什么?”
……
看样子应该是不会搞错人了,可朱竹还是要确认一遍。
清瘦少年回答了,朱竹又看向杨萍和村长,“杨同志,村长,请你们睁大眼睛认好了人,这就是袁卫国,牺牲的袁同志的儿子,别再跟我说搞错了!”
这话很不客气,她实在没心情假客气。
“你们地方工作失误,把人弄错了,前面的我不追究。可这次要是再搞错了,我必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前头那要带路的大娘一直挤在前头看热闹了,嘴快的很,“同志啊,这就是卫国,从小在俺眼皮底下长大的,不会搞错的。”
杨萍和村长也保证这就是卫国,绝对没错。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九九拿着包,海军一把抱起了袁卫国,正要下炕。
“去什么医院啊,不用去医院,这伤在家里养养就好了。”
“去医院要花钱的,都包好了,就在家养着就是。”
富贵娘和亲戚们又来了。
大娘也是,“同志啊,你们不知道,俺们村里人没有去医院的,生多大的病都有自己的土法子,好使着呢。”
老村长笑着,“朱同志,你别大惊小怪,这伤看着吓人,其实没事,真不用去医院。”
杨萍无措的看着朱同志,那天她过来就是这样,提了一嘴去医院,就这样了。
而且那天她和同事是腿着过来的,要去医院得村里出牛车。
好在今天有车。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吵得人脑仁疼,朱竹吼了一嗓子,“吵死了。”
“你们生病受伤去不去医院,不关我的事,卫国这伤必须去医院让医生治。我不用你们同意。”
富贵爹站出来了,“卫国是俺侄子,是俺家人,当然要俺的同意。”
“卫国,你说句话,你是不是不想去医院?”
富贵娘脸上那得意劲,哼,孩子自己说不去,这朱同志也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