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冷。

直到门打开，来人朝屋里走来，傅凉川的眼中也跟结冰了一般，搭在栏杆的手也不自觉地紧握起来。

当谢知安缓缓走进屋内时，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待他走到沈慕雅对面的座位旁，轻轻坐下，眼眸不受控地微微泛红。

只见谢知安满含愧疚之色，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地道：“阿雅......”喉咙紧跟着发酸，略微变得哽咽起来。

接着，他又启唇说道：“对不起。”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然而，沈慕雅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和牵强。

她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轻声说道：“不要说对不起，你从来都没有愧对于我什么，相反，是我亏欠了你太多太多，应是我向你说对不起。”

话至于此，她的眼眸也开始发酸，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眼泪是越蓄越多。

沈慕雅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接着道：“谢知安，这个可怕的旋涡本就与你毫无关系，所以你不要再越陷越深了。”

听完沈慕雅这番话，谢知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喉咙沙哑得严重，喃喃自语般说道：“都怪我没用……”

沈慕雅顶着发红的眼眸，却始终不敢抬头，只能故作镇定地浅声安慰道：“怎么会呢？从小到大都是你一直在保护着我，已经很好很好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亦是我自己结的苦果，理应要我自己承担。”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谢知安的眼泪终是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自责得很。

他张开嘴唇，用那因哽咽而变得沙哑的声音，艰难地呼喊着她的小名：“阿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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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仅仅只是叫出这个名字，他便觉得喉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梗塞得几乎无法呼吸。

沈慕雅低着头，情绪也跟着这一声呼唤开始有些崩塌，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从眼眶中滚落而出。

她抬起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眼角，试图擦拭掉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那泪水却好似无穷无尽一般，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沈慕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汹涌澎湃的心情，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面前那张冰冷光滑的大理石桌板上。

她凝视着桌上那若隐若现的倒影，沉默片刻之后，再次启朱唇问道：“谢知安，是徐薇告诉你，那天我会走对吗？”

谢知安顿了顿，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嗯，她那天傍晚打电话给我，怕会出什么变故，想让我护着你离开。”

沈慕雅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大理石桌板上，顿了一下后，又启唇说道：“你帮我告诉她，我很好，让她别为我担心了。”

接着，沈慕雅将自己涌上来的情绪强压了下去，企图用平静的语调说着：“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

说到这里，沈慕雅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有个好朋友叫做洛桑，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代替我去对她说一声恭喜。”

说完，沈慕雅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谢知安，眼神中充满了恳求，问道：“你会答应我的请求，对吧？”

对上她泛红到极致的眼眸，谢知安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疼痛难忍。

他也根本做不到拒绝。

看到谢知安点头应允，沈慕雅终是勾唇笑了，可笑得却是那么苦涩。

她轻轻地唤了声：“谢哥哥。”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落在了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