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缙将口中的饭菜吞掉,然后咕咚两下将水喝光。
他长舒一口气,进食的频率渐渐放缓:“谢谢媳妇。”
陶月微瞥一眼他带回来的东西:“你带出去的保温杯和饭盒呢?”
问完她眉头微拧:“饿成这个样子,你该不会是把东西分给别人,中午就没吃吧?”
池缙一脸心虚:“那个……保温杯和饭盒旧了,回头我去买新的。”
陶月微一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连东西都拿不回来,八成是给了受灾群众。
“东西都是小事。”她强调道:“你不要总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不然身体早晚得出问题,你给我小心一点!”
“是是是。”池缙赶忙哄道:“媳妇,我跟你保证,下次不会了。”
陶月微赏了他一记白眼:“你猜我信不信?”
两人拉扯几句,池缙被陶月微撵去洗热水澡,她回屋取了套干净的秋衣秋裤。
收拾好一切躺在炕上,已经是晚上11点40分。
陶月微窝在男人温暖的怀中:“阿缙,回春丸的事解决好了吗?田田姐说过两天要组织冬捕,我想去凑凑热闹。”
池缙沉吟片刻:“这个我要明天给爸打电话沟通过后才能给你答案,至于冬捕想去就去,我陪着你。”
“那我还想去看看皓月。”她趁机加码提要求。
她只在1月初雪量不是很大的时候去过马场一次,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皓月了。
池缙将她搂的紧了些:“没问题。”
*
转眼间来到阳春三月,可云唐全天气温依旧处于零下,只是风雪少了很多。
3月12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太阳少见的从云层后面探出身影,像是在跟陶月微打招呼说生日快乐。
堂屋里池元思活动一下酸胀的小臂:“小婶婶,您看看这样可以了吗?”
生日当然要有仪式感,陶月微准备做一个大大的戚风蛋糕。
她瞥一眼已经大量起泡蛋清,往里面加入提前量好分量的白砂糖:“继续,等泡泡变小变绵密的时候再喊我。”
池元思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遵命。”
陶月微使用精神鼓励法:“加油好好干,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被好吃的三个字吊着,池元思小宇宙爆发,两只胳膊换着用,终于将蛋清打发成膏状。
陶月微分批次将打发好的蛋清,和拌匀的面糊在钢精锅中充分融合,然后送入烤炉。
“小婶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不好吃啊?”
她卖了个关子:“很快你就知道了。”
池元思实在好奇的紧,守在烤炉跟前不愿离开。
5分钟过去,一股浓郁的香气蔓延开来,他眼睛倏地睁大。
“这香气,也太霸道了。”
附近几家被这股诱人的食物香气吸引,全都跑过来凑热闹。
陶月微也不藏私,将戚风蛋糕需要准备的食材和制作办法全都告诉大家。
“食材贵是贵了点,但准备起来也不是难事,可这工序实在太复杂了,光是打蛋清那一步就不是一般人能弄的。”
“是啊,看来咱跟这蛋糕没缘分咯。”
众人离开后,陶月微估摸下时间,指挥池元思将钢精锅取出。
“小婶婶,光是闻这个味道,我就觉得上午的活没白干。”
“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好了,端锅回家,注意一点小心烫。”
中午池缙回家就看到媳妇在厨房炒菜,侄子一脸痴汉似的表情守着钢精锅。
他转头看向厨房问道:“豆豆这是干嘛呢?”
陶月微翻动着锅铲笑答:“修炼意志力。”
池元思听见动静看过来:“小叔,小婶婶说的一点没错,守着美食但却只能看不能吃,这也太痛苦了!”
“好啦,快过来端菜盛饭,马上开饭就能吃了!”
“来咯!”池元思应了一声,叔侄两人很快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到堂屋摆好。
陶月微最后端着一锅鸡汤进来:“好啦,一切准备齐全。”
池缙拿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放在桌上:“媳妇,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池元思也赶紧掏出一方帕子:“小婶婶,这是我拜托周婶子绣的新样子,您看看喜不喜欢?”
她接过手帕看了看很是惊喜:“元思,谢谢,手帕我很喜欢。”
前阵子陶月微无意间注意到池元思的衣服补丁处有一块小小的绣花。
她之前跟着沈老太太学过点皮毛,刺绣的手艺一般,但欣赏水平绝对属于上乘。
小主,
池元思衣服上的绣样虽然简单,但针法老练成熟,一看就知道这手艺绝对出自几十年绣龄的老师傅。
有了这块绣花点缀,补丁和原本衣服融合的恰到好处,乍一看让人以为这衣服最初就是这样设计的。
仔细询问过后才知道,这手绣花活出自一位在前进农场的下放人员。
陶月微担心池元思跟对方接触过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不再提及此事。
池元思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专门用粮食交换,找周婶子绣了一方造型清雅的手帕。
将手帕叠起来放好,陶月微将池缙送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幅画。
陶月微不懂画,但是她认得这极具代表性的落款。
她声音不自觉拔高两分:“这是八大山人朱耷的《荷花翠鸟图》?”
池缙笑着点点头:“我思来想去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才好,想着你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