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怎么就忘记了。

其实在所谓的那个“未来的他自己”出现之前，他们依旧在幻妖的幻境里。

也就是说，不管他出现在哪里，看到了什么，他始终都没有出去过。

这么一想，魏无羡多是觉得自己浑身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如果他一直都没有出去过，那么他一直以来都要做的这些……

难道都是无用功？

补，不会是无用功的。

至少他见到的那么多，改变的那么多，都是真实的。

真假虚实，他其实从来都是一个纯粹的悦己主义者。对于他来说，这所谓虚实的概念，是比不过他所亲身经历的一切的。

就像现在，魏无羡在短暂的迷茫里想明白这件事，也不过就花了短短五分钟的时间罢了。

只是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

如果他想的即是正确的，这里的幻境，也同样出自幻妖的源头，难的事情反倒是变得简单了。

心随意念而动，魏无羡觉得自己陡然间好像联想到了许多事情。

这眼前的第一件，就是现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虚弱的原因。

如果抛开其他莫须有的这些，单纯的从他想到的这点出发，事情或许，反而变得更简单了。

这里的一切，如果依旧出自幻妖的手笔，那么，它……

应该说，是这里所有的一切……但凡是他眼睛能看到的东西，都是出自幻妖之手。

而幻妖构建他们的存在，从始至终，都是需要力量的。不管这股力量它究竟是如何而来，它都是有耗尽的可能的。

但是幻妖要把他们困在这里。

力量就要源源不断地被消耗，很可能，现在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当然，魏无羡这么想也并非是没有依据的。他甚至已经很肯定地觉得，这或许就是他这几日，身体逐渐出现异样征兆的根本原因。

因为自从进入这里，他的灵力……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蓝忘机给予他的灵力，一直处在一个被消耗的状态里。

所以他的灵力才会突然消失。

一开始他想的是，因为他是进入了蓝湛的记忆里，而这个时间里，蓝湛还没有把自己的灵力给他，所以他才会没有灵力。

现在想来，那些灵力，一开始也并不是猝然消失的。

那种感觉……

更像是一点点，从他的身体里流失。

为什么会流失呢？因为幻妖在引诱他们的同时，也在逐步耗损自己的力量。就如同他的灵力一样，幻妖的力量也并不是一直都有的，也有耗损过度的一天。

所以，为了这方幻境的稳定性，幻妖能够最快得到力量维持的唯一办法，就是进入了幻境的他们。

也就是纯粹意义上的取之于他们，攻击的，也是他们。

啧，这么一想的话，这幻妖，还真的是会极了钻空子。

只是想明白了是一回事，接下来该怎么办，又是一回事。

魏无羡靠着静室的门框就这么直接坐了下来，一时倒也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