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妈象征性站起身将她送出门外，砰的一声，门被大力关上，女人连头也没回离开宋家。

宋妈：“烟烟，你怎么知道你表哥有可能离职啊？你表哥和你说的吗？”

宋如烟肩膀一耸，双手一摆，“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跟你舅妈说你表哥要离职？”

“我跟舅妈开开玩笑。”宋如烟挑眉，能让舅妈吃不下饭的就只有她这个表哥，一说表哥，舅妈就不能在家里白吃白喝了，她这么说也是为了舅妈好。

宋妈看到她的小表情，就猜到自己女儿心里怎么想的，奈何她老公在这，宋妈也不好责备，只能无声到女儿身后拍了一下，“下次别这样了。”

*

东市 250 号街道，一家略显陈旧的精神病院坐落于此。

阳光透过斑驳中生了不少铁锈的窗户洒进屋内，照亮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和屋外漫天飞雪似乎连成一片，恍佛人间天堂。

一名身着整洁白大褂的女人端坐在办公桌前，低垂着眼眸，紧握着笔撰写着手中的资料数据。目光不时扫过桌上的文件，仔细核对着每一项信息，准备迎接下一个前来接受精神状态测试的人。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医生抬眸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趴在门上，小心翼翼地向屋内窥探着。

这人正是要来做测试的下一个患者，名字叫做：

谦任。

他下巴上蓄起胡子，身形比刚进来时宽了些，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在门口张望了好一会儿，似乎想要确认屋子里是否藏着什么秘密。

好像确定没有异常后，门口的男人这才磨磨蹭蹭地挪动脚步，一步一停，仿佛脚下拖着千斤重担一般。

“坐吧，今天要给你进行一个简单的测验，不用紧张，放宽心答题就好。”医生对每一位患者都事先告知，安抚他们的情绪。

对面的男人这会儿看不出什么异常，站在对面认真点点头，算是对她的话进行回应。

但后面画风就逐渐开始偏离——

谦任忙拿起笔，乖巧地摆到屁股底下，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好！没有恶作剧就可以开始了，医生我准备好了，给我测试吧。”

不过记录他名字的短暂瞬间，对面站着的男人忽然消失，而准备的座椅上空无一人，医生抬眼瞳孔一缩，没忍住声音大了几分：

“人呢？谦任患者！谦任患者！？”

医生吓得连忙从桌后站起身来，这才看见谦任坐在地上，手还抓着凳子腿，正对着那张题测描摹着什么。

她马上去扶地上坐着的人，结果手还没碰到谦任，谦任就抓起板凳，扛在肩头，“这个笔不太好用啊！好沉的笔！”

躲过谦任一番大动作，医生才长舒一口气，出声提议：“你把笔放下，然后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