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太在乎了。

以至于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像个孩子一样，要人顺着，哄着。

悟能从床上翻身坐起，这才能喘一口气。

“陛下，关于那个通臂猿猴的事儿，您肯定都知道。三百年前那次围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失误，具体又是什么样的失误，您给我说说吧。”

天庭有些消息，并不会像凡间那样如蛛网般四通八达迅速传播蔓延。神仙大多数都比凡人佛系得多，没有听八卦的爱好，不是自己的事儿都懒得管，是自己的事儿也懒得传。

所以悟能一个掌管“国库”的菩萨闲职儿，肯定不会去过问那些降妖除魔的战事。

只是这回不一样了，他最最在意的人的安全可能因为这件事受到威胁，他现在恨不得把和那通臂猿猴有关的一切情报都搜刮过来吞进肚里。

玉帝看了他一眼，迅速恢复了一脸冷静漠然的神色:

“三百年前那次围剿通臂猿猴的行动，是由李靖和哪吒共同带队。他们两位都是降妖伏魔的老手了，再加上带领了这么多人马，本来应该是胜券在握。”

“那妖猴受到重创后，他们原本是想乘胜追击，结果这通臂猿猴使了挪动乾坤万物的诡异法术，偷走了李靖的黄金玲珑塔。”

说到这里，玉帝顿了顿，好像故意留给悟能思考的时间。

悟能有些困惑地说道:“既然那妖猴已经被重创，在场还有这么多的天兵天将，哪吒也还在，而且李将军也不是必须用塔才能战斗......那就算是丢了一座塔，也不至于就导致战事急转直下吧？那塔除了李将军以外也无人能用，那妖猴拿到了塔又能怎么样？”

玉帝眼中神色莫测，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憨货果然是不会往深处思考，什么都只看到表面。”

“仅仅是丢了一座塔，当然不会让那妖猴得了多大优势。但是，我刚刚也说了，那次围剿行动，带队的是两个人。”

“哪吒是那次行动的主力，同样也是失败的原因之一。你猜猜托塔李天王，为何一直以来塔不离手？”

这就真触及了悟能的知识盲区，他也从来没有在意过，李靖为何要一直托着一座塔，手不酸吗？

玉帝接着说道:

“因为他怕死。”

“当初他造了孽，和哪吒结下了死仇，哪吒本来就誓要追杀他到底。”

“他求我也好，求其他神仙也罢，都帮不了他的忙，救不了他的命。毕竟世间万物皆讲究因果，他既然亲自种下了那些因，就理应承受如今的苦果。哪吒已经削了骨肉还与父母，与他再无父子亲缘，那么杀他就没有所谓弑父的大逆不道可言，这复仇，是天经地义，顺应因果，没有人有权干涉。”

“不过最后到底还是如来那老家伙慈悲为怀，出手救了他。如来让哪吒认自己为义父，又给了李靖一座象征着自己身份的塔。”

“见塔如父，只要塔在李靖手上，哪吒见了他就还得像见了父亲那般毕恭毕敬，不得造次。”

玉帝突然挑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似是嘲弄，又似是真心觉得很好笑。

“所以，你现在明白，那次行动为什么会失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