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承看了爷爷一眼,眼神复杂,“爷爷,我去找她。”
司祁承拿着伞出来时,宋觅正站在旁边廊下,看着柱子上挂着的一盏纱灯。
细密的雨丝,划过橘黄的灯光,灯罩上的落花图案,随着风的晃动,仿佛在飘落,这冰冷的秋雨这盏灯下透露着温暖。
司祁承看着她沉静的眉眼,被雨雾蒙着疏离,“爷爷之前只说想让我和你结婚,至于他的想法,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司祁承告诉她这话,并不是想给自己推脱,只是不知道出于何种缘由,他内心有清晰的声音告诉自己,要解释。
“我知道。”宋觅道。
“你一定要离婚,只是因为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司家?”司祁承问道。
宋觅回过头看向司祁承,因为看久了灯光,视线突然转移,宋觅看到司祁承周身都蒙着暖光。
她有些讶异,“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司祁承沉默了,他……不知道。
宋觅摊开手心,刚刚那支鎏金簪再次出现在她手里,“你知道这枚簪子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它是你的法器。”司祁承道,他尽管不懂玄学之术,但也知道,法器对一个玄师来说就是如虎添翼的重要存在。
但也有些好奇,别人的都是刀剑这样的冷兵器,为何……“你的为什么是支簪子?”
宋觅握着它,“它不仅仅是簪子……很久以前,我就成过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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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祁承的素来波澜不惊的眼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惊涛骇浪。
“你成亲?”那就是千年前的事了吗?
“是,时间太久,我的记忆并不完整,这只簪子是他送给我的,很重要。”宋觅沉沉道。
“你们……相爱吗?”
“当然,我不会和我不爱的人在一起,更不会为不爱的人穿嫁衣。”
“……”司祁承垂眸,昏暗的橘灯照不到他低头后的表情。
怪不得,即便当初她答应了嫁给他,她也不愿意办婚礼。
民政局拍摄时,可以拍头戴婚纱的照片。
虽然当时他也没想过拍,可看着别人拍时,他当时也觉得,宋觅愿意的话,他也愿意配合。
可宋觅也没有。
原来宋觅即便记忆没有恢复,灵力没有觉醒,她的潜意识都是不愿意嫁给自己的。
他觉得此刻自己是难过的,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在害怕。
可是,他自小也博览群书,中外名着,在大多数文学里,他此刻的恐惧,应当伴随着心如刀绞的痛苦。
可是没有。
宋觅曾经说过,他没有爱的能力。
所以他不爱宋觅吗?也不会痛吗?
可是为什么他会害怕呢?
司祁承不理解。
“那你们为什么分开了?”
宋觅在拿到这个法器的时候,涌现了很多和那个在一起的记忆,可那仍旧只有极少的一部分。
刚刚她准备离开时,看到了廊外这盏灯,是一盏八面纱灯,灯罩上绘着浅粉色的落樱,半面墙头上有一个女子的剪影。
她想起某年的上元节,她同他一起去逛灯会,在眼花缭乱的灯中,他偏偏挑了老板还为着笔的素面纱灯。
他亲自画了灯面,与这只灯极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