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出声叫住林麓,而是莫名其妙脚步一转,远远跟着,看见他们进了室内羽毛球场。
透过大块的玻璃窗,能看见他们打羽毛球打得很愉快,不过林麓技术不太好,捡球捡到冒汗,去了边上喝水。
那个男生卖笑似的追上去,左哄右哄,最后在林麓额头上亲了一下。
裴译州站在窗外,明明是烈日当空,他却觉得心底发凉。
莽仿佛那个吻像一针毒药,污染了林麓,让她药石罔治了。
开校没多久,是九月中秋。
林麓和裴译州都放假回了家,一起张罗一顿团圆饭。
月饼第一天没吃完,等到第二天当零食,双黄莲蓉的馅儿林麓最喜欢,裴译州自己做了一份,喂给她咬一口,刚想问味道怎么样,突然有人打来电话。
林麓抓着手机回了房间去接,没过几分钟就说要出门。
裴译州都平静点头,可是晚饭时,她回家前专门发了条消息,说想带两个同学回家吃饭。
不好意思的语气,裴译州一听就能猜到怎么回事,果不其然,进门的同学一个是丁梓潼,一个是那个男生。
对方进门,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哥”。
刺耳又难听。
饭菜需要重新加热,裴译州没有招待妹妹同学的心情,进了厨房。
外面欢声笑语的,他拿碗筷时回头瞥一眼,看见那个男的在给林麓剥橙子吃,一递一接,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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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去,盯着锅底跳动的火焰。
火开得大,锅里溅出来一滴带油的汤,落在裴译州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缩。
他恍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这锅汤,在煎熬着。
为什么煎熬?他又转头去看着外面。
妹妹谈恋爱很正常,带着男朋友见家长也很正常,以后结婚生孩子也是正常事——在劝说的过程里,他的心底不断否认,不,不正常!
他才是要和林麓生活一辈子的人,中间怎么能插进其他陌生人?她正常结婚生子,那他呢?
难道要他看着林麓嫁给别人,搬出这个家,一年到头只能回来一两次,而每次回来他都只能躲在厨房里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昵吗?
过去没考虑过的事,现在光是想想,他就无法忍受。
于是正常和不正常互相拉扯,所以很煎熬。
他的想象力又给这些文字配了画面,于是煎熬更甚。
就像这锅汤,煎熬得边缘发黄发焦。
“哥,汤都要煮干了!”林麓进来,啪一下关掉火,想问问他发什么呆呢。
看过去,却发现裴译州盯着她的眼神很奇怪。
“他是你男朋友?”他问。
林麓有点尴尬,脚尖蜷缩,在棉麻拖鞋里鼓出一个包:“你看出来了啊?”
“你们恋爱多久了?打算一直谈下去吗?他看起来不怎么样。”诋毁的语气还收敛着,不然这句话应该更刻薄。
“还,还好吧,”和哥哥躲在厨房讨论外面的男朋友,尴尬加尴尬,“我也没想能谈多久,反正还能谈就继续谈。”
“那你带回家?要是分手了带下一个回来,不尴尬?”
“……今天只是巧合。”
“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