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自金色的海中涌出,如同机关枪的子弹,绵绵不断,在半空中与触手持续对轰。
染上了金的银色锁链,无数爆炸在空中产生,炫目的光,如同在漆黑的夜里一场盛世的烟花。
锁链锋利,从中间切开触手,被污血沾染,金色的光芒黯淡。触手飞快自愈,缠上锁链,在人理的加持下,锁链直直洞穿到“海”深处,才被彻底捕捉。
但紧接着,新的锁链又拔地而起。
鲜血,洒落大地,宛若一场细密的小雨,血液洞穿大地,落在鲜花上,却成为花的养料。
它们茁壮成长,越来越繁密。
花掺进风里,随风飘散。
这是一场持久战。
时间,几分钟,十几分钟,或者不等。
体内的魔力不断消耗。
叶和脸上带着微笑,右手放在耳边,作出倾听的动作。
……终于,烟花落幕了。
黑暗正在退去,金色仍在追击。
毕竟,魔法使的魔力的确是无尽的,但地脉不是。
最幸运的地方还在于,神明们的战斗并没有波及于此处,祂们去了城市的更远处,彻底沦为混战。
“这就是,最后了。”
更多的锁链拔地而起,从侧面,从下……各个方位,金色照亮了黑夜,将这个漆黑的世界,彻底照亮。
遮蔽天空的布撕开了一道口子,越来越大,最终,皎洁的月出现在眼前,密密麻麻的星河,光芒洒落于大地。
巨树拖着数不胜数,不停蠕动的根部,向他奔跑而来。
锁链自四面八方,不断轰击它的躯体。
它便愈加烦躁。
但这仍不是结束,更大的魔力波动在凝聚,就在头顶。
“世人啊。”
锁链们汇聚在一起,在光芒中,巨型的锁链成型,缓缓拖动,带着无数尾巴,然后——
“「冀以锁链系神明」!”
重重砸下。
……
一间很繁华的公寓内,金发男子正坐在沙发上,喝着高贵的名酒。
他忽然间心神不宁,“又是哪个低贱之辈,在妄议王之名讳?”
“哼,”摇摇头,“杂种果然是杂种。”
熟悉的口头禅,男子的身份呼之欲出。
一切,只能怪闪大王日常关闭全知全能之星。
……
无法言喻的一声巨响,嗡——锁头砸在大地上,分布的更小的锁链,如同停靠海岸扔进海里的锚,纷纷扎进大地里,锁链的另一头,自然是在巨树上。
巨大的锁,砸在眼前,像是在警告,你只可在此,不能逾越。
不是直接砸到头上的原因是因为宝具的主要功能是镇压,巨大锁起到了最大的作用。
树枝上,躯干上,都是锁链,树上的怪嘴咬上去,崩了一嘴牙。
从树枝里生长出触手,自我截断,黑色的血洒下来,锁链上金色的光芒正在黯淡。
锁链崩紧,拉直。
它在挣扎。
愤怒,怨念,只对着那远处,站在天台上,渺小的人。
还有,这天地间,所有的一切。
好痛,好痛,我不想死。
我为什么要死,凭什么要死?
是你们,你们……人类该死!
它的挣扎更剧烈。
根源,根源,根源!
微不足道的杂音。
大地颤动,下陷,周遭一大块全部往下落去。
城市濒临崩塌。
还残留的海水顺着缝隙流进更深的地里。
叶和往前。
脚下,是银色的花铺开道,身后,依稀可见的城堡轮廓完全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