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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那人哭爹喊娘。赶紧捂起嘴。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他想争辩,奈何嘴巴痛,只能含含糊糊地哭道:“骚爷,骚爷。冤枉啊,冤枉啊。昨夜,我亲自来看的。沈家人昨天确实回了家的。谁知道这……恐怕,他们大清早又去了哪儿?哎哟哟……痛啊!”舌头被打肿了,把少爷称作骚爷。
骚爷自然是耿延禄。
听到仆人争辩,他又是一巴掌,打在仆人另一边脸上。
“你这个狗才,什么德性,少爷我会不清楚?大冷天,三更半夜,你会舍得热乎乎的被窝子?狗才,少爷我最恨说谎的人,踢死你个狗才。”
抬脚便要踢过去。仆人赶忙拿手挡住屁股,身子往后一蹦。想躲过他这一脚。未料,耿延禄不过是虚晃一脚。未待仆人站稳,反手再来一巴掌。又脆又亮,正正打在他腮帮子上。
“哈哈哈……”
耿延禄得意地笑起来。好像解恨了不少,揪起仆人的耳朵,骂道,“蠢材,赶紧给我打听清楚。沈家小娘子到底去了哪?我生要见人……啊,懂不?哼哼,要是再有差错,看我不阉了你!”
仆人哭丧着脸。赶紧点头哈腰,哪敢说半个不是。
此时,赵榛已经到了朝阳门前。
朝阳门当算东城第一门。
汴京的城墙,无论宫城、内城还是外城,俱修得高大巍峨。
眼前的城墙,不啻于四五丈高。用青砖包了墙坯。城楼高耸天际,气势宏大。在城墙下,看不清全貌。虽是外城,却和宣德楼一样,同样雕梁画栋。色彩绚烂。大红的城门,夺目又刺眼。
城墙下一丈见方的地儿,沿着墙根种着无数大树。冬天枝叶凋零,但是圆阔的树干极为粗壮。可知这些树俱不是寻常之物。
守门的小官见到出使的旗牌,赶紧令人搬开拒马鹿角。数十个守门的士兵,齐力把厚重的城门推开。
“叽……嗡……”
城门的门轴转动。多时未开,有些滞涩,听起来令人牙酸。又有士兵把门洞另一侧的城门打开。更加沉重,如推开千钧巨石一般,更加费力。
城门洞两边一通。穿堂的寒风,顿起。烈烈的风声在赵榛耳畔响起。走在门洞里,寒意更盛。
彻骨的冰凉沁人肌体。队伍里叫冷声、喷嚏声、跺脚声连连。穿得少的,不由得收紧了领口。把手揣在袖中。前后挤在一起,赶紧往城外走。一刻也不愿停留。
城门外是瓮城。
汴京东南西北四个正门,都是一层瓮城。建在城门外侧,方便出行。其他城门,则在城内城外修建了两层瓮城。像赵榛来回穿行的保康门,便是两层瓮城,加上城门,里外共计三道门墙。
朝阳门只有一层瓮城。瓮城不大。前后最宽的地方,不过二十余丈。修建了些士兵的营房。与城中青砖铺地不同,这里未作装饰,还是一片泥地。守城士兵在此作息。生活废料胡乱丢弃。当中路上,车子留下的辙痕积着水。天寒地冻,结着冰。空气中,弥漫着又腥又骚的气味。营房旁,一些士兵抱着拳、捂着耳、跺着脚,看着一行人。
自有人把瓮城城门打开。放下吊桥。长长的出行队伍,鱼贯而出。
城墙上,一个角落里。
两个青衣壮汉,一直默默地看着一行人。从城内到瓮城,再到出了城墙。二人始终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队伍。
眼见队伍穿过吊桥,慢慢向北而去。其中一人抚着箭垛,指着他们。奇怪道:“信王随行人员很是奇怪。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皆有。不知派什么用场?”
另一人道:“信王出使,自然有他的安排。只是,没想到竟把沈充一家人,夹带着混入到队伍里。信王为何要窝藏沈充,莫非……”
前一人沉吟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你我虽是开封府、皇城司的人。但是,此事既与信王有关,就不是你我能做主的。我看事不宜迟,我这就回皇城司向王大人禀报。霍大人也宜尽早向何相公禀明。”
另一人深以为然:“韩大人所言极是。”
说完,两人沿着城墙,往北门疾去。